决绝

沉稳体贴。

说到以前的陆谨，孟栖的脑子里最先蹦出的是这个词。

那时，和陆谨比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像极了女流氓，想方设法偷亲他，说肉麻的话撩拨他，接吻时，她的手就没安分过。

陆谨刚刚说的那些话，一般都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她以前还有个特别荒谬的想法。

把陆谨弄哭，想看看情绪如此稳定的人，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真挺变态的。

“想到什么了？”见孟栖沉默着不说话，陆谨又迫不及待地问。

孟栖倏然回神，想到很多，但都不能说。

“什么也没想到？”她手掌撑在陆谨的胸口，推他，“你放开我！太冷了，我要进屋去。”

陆谨盯着她，环在她腰上的手往前一带，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空隙也没有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孟栖没出息地心跳加速。

她刚想说什么时，忽然感觉腰间一松，下一刻，撑在陆谨胸口的手被拽住。

她就愣愣地看着，陆谨抓着她的手塞进他的毛衣。

毛衣下面还有一件衣服，很薄，孟栖很清楚地感受到布料下的紧实。

温热的触感落在掌心，她的心跳跟着悬停一瞬。风声突然停了，耳边只有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另一只手被拽住塞进去时，孟栖还在呆愣中，直到陆谨敞开外套，把她包裹怀里，她才稍稍回神。

陆谨仿佛早已预判到她接下来的动作，似提醒又似制止地说，“别动！”

孟栖觉得她的手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真的一下也没动。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六年前。

某个寒冬的早晨，因为宿舍的热水坏了，全寝室的人都忍着寒意洗了个凉水脸，不仅脸冻得僵硬，手也冻得通红。

孟栖天生畏寒，她舍友们冻红得手早已恢复了正常温度，只有她的还冰的跟铁一样。

下楼和站在宿舍门口等她一起去图书馆的陆谨汇合时，她的手还僵硬着，差点没接住陆谨递过来的豆浆。

短暂的触碰，陆谨还是感受到她手上的凉意。

二话没说，拉过她的手攥住。

正当她说不冷时，陆谨拉住她停下，抽走她手里的豆浆放在一边，然后拉着她的两只手，从他衣摆下面塞进去。

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目光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一开始孟栖还觉得不好意思，直到她耳边传来各种羡慕的议论声，她才抬头，大大方方地看向那些人。

克制住心底的悸动，她开始打趣，“陆谨，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的啊？”

“不就暖个手，会什么？”

陆谨端起豆浆送到她嘴边，“先喝一口暖暖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无意识的举动最撩人。

对孟栖来说，哪怕陆谨就站在她面前什么也不做，她都会小鹿乱撞，更别说如此细心体贴的照顾她了。

孟栖不喜欢藏着掖着，对陆谨的喜欢她向来直白地向他袒露。

“我喜欢这样的你，你以后能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会。”

陆谨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孟栖犹记那天很冷，天空雾蒙蒙灰沉沉的，不见一点阳光，可她的心却暖得开出了花。

“陆谨。”

孟栖的思绪因为这声轻唤回笼，意识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已不是六年的陆谨时，耳边已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回应。

“嗯？”

陆谨与她平视，“怎么了？”

孟栖低头，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我们别这样不清不楚了吧！”

她一直没敢看陆谨的眼睛，好半响她才听到回应。

“什么叫不清不楚？”

“现在这样就是！”

孟栖抬头，只见陆谨神色冷然地望着她。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清清楚楚。”陆谨声音软了几分，“孟栖，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才肯松口，嗯？”

“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

孟栖试探着缩回手，见陆谨没阻止，她又后退几步，“我没有不松口，只是破镜难重圆。我也只想让你退回我们该有的位置上！”

环在她腰上的手，随着她后退的动作滑落，包裹在她身上的外套，也从她身上分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那声从喉咙深处滚出的“好”字。

看着陆谨的车慢慢被雾气淹没，孟栖觉得挺公平的，她说决绝的话，陆谨留给她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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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到初七，民宿每天都是满客。

孟栖不会做饭，就包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