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是开门的还是关门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才宋握瑜还觉得这人看似老实，实则蔫坏，一肚子的坏水。此刻却觉得这个石山倒也老实巴交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孟浪的登徒子。

思及此处，宋握瑜面色不免柔和了诸多，清了清嗓子才开了口：“石山，你这是在干嘛啊？”

石山自觉无颜面对，仍是不敢抬起头来看宋握瑜的眼睛，但是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宋握瑜的话：“宋姑娘，我……我只是觉得你这拳打得实在是好，所以才一时之间看得入了迷。也不曾注意到，冒犯到了姑娘您。”

石山的头仍然是低低的，整个人努力地打算缩成一团，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宋握瑜瞧他这副模样，倒是像极了以前在家里瞧见过的被那些混孩子们扔了石头子，砸着玩的那条大黄狗，不敢反驳只独自呜咽的模样。而至于宋握瑜，此刻就像是那些砸石头的坏家伙了。

“你倒还是第一个夸我拳打得好的人。”宋握瑜这话倒是没有瞎说，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自己的武功除了轻功不错，内功勉勉强强之外，这些剑法、拳术之类的功夫，自己的水平可就着实是不怎么样了。单是对付几个外行倒是也还行，可若是遇到了真正的行家或者对手人一多，宋握瑜就无能为力了。

但是眼前这石山显然便不在行家的范围里了，说了这句话居然并不仅是客套一下，而是真心这般认为：“宋姑娘，不知道，不知道……”

石山扭扭捏捏地自己嘀咕了半天，闹得宋握瑜都快没耐心了，石山才一口气地将话都说了出来：“不知道你能不能将这拳教给我呢，我愿做姑娘的徒弟，往后一定好好听话。”

宋握瑜眼珠子都瞪大了，嘴巴也不受控制般微微张开，整个人一副呆滞又不可思议的模样。看得石山更觉心慌，小麦色的脸上红晕更加明显了起来。

可还不待石山多想，宋握瑜便揪住了石山的袖子，仿若不敢置信一般又问了一遍：“你当真要拜我为师？”

石山一听这话，便知道此事倒不是不可能，许是有些门路，不由得喜上眉梢，忙答道：“当真！当真！恳请宋姑娘教我，我必然老老实实听姑娘的话。姑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宋握瑜听了这话自然是激动了几分，但是欣喜之余，也没忘记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水平，为了良心考虑，宋握瑜还是老实地告诉了石山真话：“你若是真想学，我必然也是不会藏私的。可是有一件事我却是不好隐瞒的，那便是我的功夫可没你看上去那般好，若是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也不过是些如杂耍般的花拳绣腿罢了。如此，你可还要继续学？”许是怕石山误会，宋握瑜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若是不愿再拜师于我，平日里也可随时来找我。”

其实宋握瑜拳脚功夫不好，有一半的原因确实是她自己懈怠了，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纵使她是天赋奇才也难有什么大成就，更何况宋握瑜也只不过算是一个不算过分愚笨的普通人罢了。

可是还有另一部分原因，真要是说出来，宋握瑜便能哭天抹泪地吐上三天苦水了。宋握瑜自幼练习的全是自家太爷爷以前自创的武功，这功夫实在是对宋握瑜这种天生气力就不算太大的姑娘不甚友好。

宋握瑜的太爷爷当年只是个在矿山上搬石头的卖苦力的小伙子，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从矿山出逃的机会，便开始了一边游历又一边讨生活的日子。在这段时间里又遇到了宋握瑜的太奶奶，两人成家后，太爷爷便置办了一个小山庄，打算取名为宋家庄。太爷爷自小卖苦力，自然没有多高的文学修养，能够识得这么几个大字也已是不错。可是太奶奶却是乡绅家的姑娘，看着这名字可真是气不打一出来，直言讽刺道：“你姓了宋，这山庄就叫宋家庄。那你若是姓了石，难不成还起一个石家庄的名字不成？”

太爷爷却听不出太奶奶的讽刺意味，还认为太奶奶说得实在是正确，却将太奶奶又给气到了。最后两人多番争论之下，才都做出了共同的退步，将“宋家庄”改为了“宋家山庄”。

而宋家山庄成立之后，太爷爷也就自己摸索着独创了一套拳法，命名为六劫拳。用太爷爷的话来说就是，旁人皆道六是个吉利的数字，自己就偏偏要给他找些劫数来。听说过这话之后，宋握瑜也就大抵明白了自己一家的反骨特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而宋握瑜身为宋家人，自小学习的拳法自然就是这六劫拳。可极为不巧的是，这六劫拳却着实不适合女子研习，因为六劫拳的精髓便是要力道极大之人才能发挥出其威力来。太爷爷年轻之时在矿山上搬石头，力气早就练得远超常人，故而自己开创拳法之时，也就在无形之中为这拳法定下了门槛。

故而宋握瑜虽在伯父的监督之下，研习了这六劫拳，各个招式的动作也都做得丝毫不差。可由于自身臂力的问题，却始终不能发挥其威力。一套拳打出来，大抵最大的作用就是观赏作用了。

故而宋握瑜此时自己心里也如打鼓一般，不知会不会被石山给嫌弃了。所幸石山听到宋握瑜这话，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