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当慕金石被缫丝车间的热浪熏蒸完返回时，埃里克眼里有了生气，随着表情逐渐鲜活，身体便有了扭动的迹象，缀在人后的慕金石不得不发出脑电波指令：“维持原状，不要动。”

埃里克已经浑身酸痛，肌肉紧绷的让他无法继续承受，更何况是刻意僵直。

慕金石接触到那束哀求的目光时，微不可查的眨了一下眼，埃里克非常机灵的强忍着没动。

直到双方商务客套结束，埃里克才缓缓站起来，拖着麻掉的腿，匆匆告辞离开。

林总秘大脑有些混乱，浑浑噩噩把人送出了工厂，返回时，还在嘀咕，刚刚带出办公室的到底是三人还是两人？好像来了三人，又好像是两人？从没这么糊涂过，他决定去查一下监控。

重新回到初始位置，慕金石伸手、缩回，再伸手、缩回，对着埃里克比划了半天，还是放弃为他放松肌肉，因为这项技能貌似还未掌握，再者，年轻人，还怕这点痛苦？

埃里克看了半天，受宠若惊，眼里蔓延着感激之情，随着慕金石的动作结束，感觉僵硬的身体马上得到了缓解。

慕金石躲开他炙热的目光，淡淡的说：“说吧！”

现在换埃里克目光躲闪，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问：“芒月是不是长得像头狮子？”

慕金石：“……是。”

“咳咳，芒月踢开门带走了你，你满头白发？”埃里克又问。

“是！”慕金石回答。

埃里克继续问：“你从这儿上了车，芒月往那边走了。”

“是！然后你要怎么做？”慕金石暗黄的脸有了神采。

埃里克心里有了底，“你们跟着我吧。”

他健步如飞，去的是码头方向，慕金石和哈桑紧跟其后。

埃里克快速走到码头，极目远眺后又折了回来，重新陷入他的世界之中。

反复几次后，慕金石和哈桑选择坐在码头栈道上等。

“主人，我们堂而皇之的调查，周围居然没有人窥探。”哈桑有些疑惑。

慕金石双手交叉，胳膊肘支在膝盖上，语调毫无波澜：“有，我能感觉得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我，但不是周围这些人。应该是通过电子监控，我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方式。”

慕金石偏着头，眯起了眼：“我无法控制随处可见的电子设备，也不知道谁在监控这些设备，所以也不能控制这些人。”

哈桑不以为然的双手往后支撑，抬头望天，轻松惬意的说：“主人，有我呢。”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不新鲜了，大不了都清理掉。

慕金石转过头，面部逐渐溢出愉悦，忽然她又严肃起来：“我被你惯坏了，近些年我对杀戮习以为常，甚至做的理所当然，只要让自己不愉快的人都以消失收场。但是，哈桑，你我都知道，我没有任何权利这么做。你希望我今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最近有些惶恐，所以你要帮我收敛戾气，用正常手段做事。”

哈桑没有说话，和蔼的看着慕金石，轻轻点着头，他是没有大是大非的人，他的世界观是慕金石，没什么收敛不收敛。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言归正传。

“我觉得这个工厂的实际拥有者不是当初那个孩子，那孩子很蠢，易怒，我离开那年，他大概十二三岁，完全能看出来性格和智商。抚养他的，我估计是他的外公外婆，急功近利的两个人，公司落他们手里，经营不好的。还有刚才那个王总，估计是那个孩子的亲戚，我觉得他后面有人。”

想起一些旧事，哈桑问：“仅仅因为，当初没有直接证据，您就能被免于起诉？”

慕金石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使用自己的能力，我的破绽就是迅速白了头发。芒月教过我很多次如何集中精神，我一直无动于衷，逼得紧了，我才漫不经心的试过几次，成效也不大。那次虽然年轻气盛有些冲动，也是将计就计，带着教训那对儿垃圾的意图，他们更是自食恶果，可惜我也被牵连。”

停顿了一会，慕金石接着说：“后来想想，是有些奇怪，警察看完录像，认可我和他们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就同意我走，那个女人的父母阻止我离开时，芒月就破门而入，芒月可是掐着时间出现的。还有警察看的那段监控也没有流落在外，后来你不是也没找到。”

深吸一口气，慕金石说：“芒月背后为我做了很多，送我走时，他说会见面的，然后就……”慕金石声音逐渐变小，有些说不下去。

看着路旁随风摇曳的柳枝许久，慕金石又微笑着说：“芒月像我的父亲，像我的兄长，也是我唯一的师傅，他说我终究会不同寻常。”

“我一直不知道是谁屏蔽了神殿找到你，但芒月嫌疑最大，否则他在你发动脑电波攻击的当天，怎么会联系我去接你？”哈桑也陷入回忆。

哈桑没有再问，闭起眼，静静倾听草叶和树叶的沙沙声，陪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