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2）

林乐知小心翼翼地牵着师妹的胳膊走到红裙女孩的面前，他顿时被眼前的姑娘的美貌吸引住了。

姑娘皮肤白皙如凝脂，已经完全不似四年前那般，脸色虽然发亮，但是皮肤却黑。黛色的眉，不长，微弯而不粗不细，眉毛下面是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睛里面是褐色半透明的瞳孔。眼睫毛浓密且长，根根上微翘，眨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羽扇。小巧的鼻子，鼻梁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有点肉肉的圆鼻头小巧精致。嘴巴和鼻头一样也是圆润小巧，粉嫩晶莹。她的脸型像鹅蛋，只是下巴比一般的鹅蛋脸更小巧而且略短，因此她的脸看上去比同龄的女孩更加稚嫩。她的头发像一整片乌黑光亮的缎子披在两肩和背上，头顶上只戴了一朵簪花和几根细细的簪子，把头顶上的头发盘起来。前额的刘海薄薄的，圆润光洁的额头若隐若现。

十一正在安抚着受惊的小马，虽然她已经四年都没骑马，马上技艺已经生疏了。因此，她的手被缰绳划伤，手心里有一道血口子。看着盯着自己呆呆出神的林乐知，十一向他行了屈膝礼，问道：“你可是林医官？”

“师兄，这位姐姐叫你呢。”师妹摇了摇林乐知的手臂。林乐知回了回神，发现眼前的姑娘正在用警觉地眼光打量自己和师妹。突然，姑娘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把警觉的眼光收了起来，脸上换上了爽朗的笑容，用关切地语气问道：“刚刚可真是抱歉，让二位受惊了。二位可是还要稍稍休整吗？”

“好，休整休整。”师妹抢着回答道。

“二位，可带着行李，行医用具或者药物？”十一问道。师妹指了指破烂的马车。“还在车里。”

“好，二位等等我，我们一会儿还要走一段路。”十一钻进马车里，取出了林乐知和师妹带的包袱，挎在自己身上，领着两人走进了暗阁。师妹明显被吓坏了，不只是刚刚差点被刺杀的惊险，还有眼前的十一，她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气质如此独特，高高瘦瘦的身形，大步流星的走路姿势，这种自信张扬的样子让她又羡慕又害怕。

终于，十一把两人带到了客房。客房其实是被花园层层围绕的一栋二层的“口”形小楼，小楼中心还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里有假山和鱼塘。这里对于暗阁来说是一个单独的分离出去的区域，离十一小七平常训练技艺的地方，住的地方和秘间很远，整个客房看上去更像一处大富人家休闲度假的别墅，红色的小楼，绿色的篱笆，精致的圆形灯笼，到处都是鲜花和竹子。高大的树木围绕着花园，花园围绕着客房，整个别墅都能见到阳光，温暖而舒适。而暗阁的主体看上去却像一片的伏在山上的黑色浓雾，被森林掩盖了大部分，哪怕离近了，也只从层叠的绿色的树冠中间看见若隐若现的铺着黑色瓦片的屋檐。

别墅里面，有大厅，有书房，有卧房，甚至有专门喝茶和专门下棋的房间，别墅一角的厨房有专门做江南点心和菜肴的厨子。十一对林乐知说：“近年来，越来越多来这里地技艺师傅，来这里不到一个月都生了病，虽然刚开始病的很轻，几个月也能撑，等到授课结束回到闵州他们自然也好了。可是现在，他们的病越来越重，卧床不起。平时他们白天在这里给我们上课，晚上就去冀州城内的旅馆住着。现在因为他们时不时就生病，旅馆怕担责，不让他们住了，我们只好自己修了一处客房。本来觉得师傅们只是不习惯住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可没想到师傅们住在条件比城里旅馆还要好的客房，身体还是不见好。如今技艺师傅们都在暗阁的客房里，你们也要住在这里，不过可能要久一点，把所有人的身体都号一号，酬劳丰厚。”

十一接到了任务，负责监视林乐知和他的师妹。暗阁的主人不是不信他的老朋友，当年的随军医师林清潭，而是暗阁的某些人和事，不为当今朝廷所容。暗阁虽然顶着朝廷的名号，和军队合作培养间谍和杀手，但是暗阁的主人也有自己的私心。暗阁的主人知道戚育茗是个纯粹的人，无心结交权臣，更无心朝廷争斗。这些正直可靠的人不可多得，他不愿意多告诉戚育茗和林清潭，还有其他与他有共同祈愿和希望的盟友，暗阁里面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几年以后，这些戚总兵不知道的事情，十一却知道了。甚至这些事情，十一的母亲也早就知道了。

“你们在暗阁的这段时间，我和你们同吃同住。”十一一边带着他们走到自己的房间一边说，她递给林乐知和师妹钥匙，她自己就住在，林乐知隔壁。她向两人解释，暗阁是朝廷重地，连他们请来的技艺师傅，每一次来暗阁给他们授课，都是蒙着眼睛被人引到教室，等授课完毕，再被蒙着眼睛领回客房。原来，暗阁外面的人，是不允许随便离开客房区域的。

林乐知和师妹不明觉厉，纷纷表示，自己就在客房，看完病他们就走，也不会随便出去透露他们来过暗阁的消息。

其实，没有向导，一般人根本不会找到暗阁。山路本就复杂，树林丛生的地方到处都是可以伤人的毒蛇野兽。但是带着两位小医官来的人，也就是他们的马夫，在路上被刺杀。幸亏暗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