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

另一边，安泽赶着车，带着秋兰和小棋儿回到了烟花碎。

一到烟花碎，小棋儿就下了车跑进了烟花碎，她扑在柳儿面前，求师傅原谅。她求着师傅，别再给她记一笔看病的帐，也别给她记砸坏别人马车的帐。她还说，幸亏秋兰姐姐及时止住了狂奔的马车，自己这才得救。

柳儿面无表情地让人把小棋儿扶起来，说：“看病的帐我付了，这马车我可管不了。”

小棋儿害怕地缩成了一小团，跪在戏台子上，不停地跟柳儿道歉。

十一知道，这马车是侯府的，小棋儿就算挣足了买马车的钱，但是惊了人家心爱的宝马，便是怎么赔都不够了。

十一也不敢告诉，小棋儿这马车的事。她只能想着，下一次去杏林医馆问一问，那匹受惊的马，是哪一家侯府的。然后，也只能带着小棋儿登门致歉，乞求原谅了。

柳儿除了生小棋儿的气，他还很生秋兰的气，大庭广众之下救人，难免暴露她的武功。若是被人发现秋兰是自己家的女妓，那京中的这些细作探子，不会盯上自己的烟花碎吗？秋兰暴露身份，整个烟花碎跟着她一起遭殃！不过，自己也不敢斥责秋兰，一是自己也不敢得罪暗阁得罪贵人，二是救人本是好事。柳儿只能把这一腔怒火，发泄在小棋儿身上了。

不过，不久之后，文瑛带着十一拿去杏林医馆的食盒来了烟花碎。文瑛告诉十一，师傅已经惩罚了文娥，乐知师兄原谅了你。“乐知师兄好自责，他说，没想到十一成为了女妓还能救人，他们身为医士却差点害一个姑娘丢了性命。”文瑛告诉十一这些，希望十一能和师兄重归于好。但是她没有想到，十一姐姐早已把心许给了另外一个男子。

“还有，马车的事，师傅已经问过侯府了。师傅说要赔给侯府马车，没想到侯府老夫人心善，一毫都没问我们要。”文瑛很开心地跟十一讲。

十一听了很诧异，明明是小棋儿惊了马，按理说赔也应该烟花碎赔，怎么能让杏林医馆赔。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师傅仔仔细细问了我们那天下午的所作所为，最后大家认定，罪魁祸首是文娥姐姐。文娥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小棋儿不顺眼，经常言语刺激她。那一天下午，文娥姐姐说了不该说的话，才把小棋儿气跑，小棋儿这才不小心撞到了马车上。”十一接受了文瑛的解释。

文瑛还说，“现在巷子里不管认识不认识你的人都在夸赞你，他们说英勇无畏，制止了发狂的马，救下了三条人命。”

“什么，三条人命，我只想去救小棋儿，其他两人是谁？”十一不解。

“就是我师傅和师兄啊。当时他们差一点就被马撞上了，是你一下子从马的后面拉住了缰绳。那天师傅回医馆，可没少夸你。你看，这食盒子里，是我师傅给你们的药，以表达他对你救命之恩的感谢。”文瑛说着，从食盒子里拿出了药。

看着文瑛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十一笑了笑，她算是知道，乐知这么细致，对周围人无微不至的关心，对天下的可怜人都报以善意和同情，是跟谁学得了。所以她理解，为啥乐知会对他的姐妹们那么好，这些小姐妹，不管是什么性格什么思想，其实都是可怜人罢了。

十一接受了文瑛留下来的药物，交给了柳儿。

柳儿看着这一堆药物，说，下次，别救人了，轻易暴露了自己，会害了你自己和你周围的人。

“什么？”十一很不解，但是柳儿的话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几个时辰之后，十一接到了一封信，有人邀请她去樊楼献唱。“樊楼，献唱？”十一很不解，是谁点了自己。她心里有些忐忑，不会是上次碰见的那个徐公子吧。

看到最后的落款是闻曦。十一恍然大悟，原来是小七。看来是暗阁有任务了。

十一按时抵达了樊楼的包间。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带上了那把她练习用的就琵琶。十一画上了最浓的妆，带着简单的首饰，和小七见面了，和小七一起等待十一的还有他们的师傅陈语乔。小七和十一都注意到，陈语乔满面愁容。

“师傅怎么了？”小七给语乔倒了一杯水。

语乔慢慢抬起了头，问他们：“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秦州时，寄居在一个老兵家里。”

十一警觉了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记得啊，老兵他怎么样了吗？”

语乔一字一顿，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的人，在老兵的老宅里，发现了一堆人骨。由于秦州干旱，这些骨头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风干了。”

小七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他一巴掌捂上了自己的嘴。

十一还是强装着，但是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所以，老兵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所以被搜查了吗？”

陈语乔摇摇头，说：“只是秦州军司的人，有一天突然发现，司长再也没有来过，这才派人到处去找。最后掘地三尺，找到了老兵这里。但是这堆人骨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了。他们也只是把老兵看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