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秋曦瞳往边上走了几步，伸出手，看雪花慢慢落在指尖，再融化不见，她仔细地看那雪花的形状，当真是美不胜收。

秋遇安走过来与她并肩，学着她的样子也伸出手来接落下来的雪花，他的手指十分修长，仿佛是玉雕的一般，一看这手，就能想象到那个人是多么的清冷。

本来是在看雪花，秋曦瞳的目光却被秋遇安的手指给吸引住了。

看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再一起收了回来，垂在体侧。

秋遇安的手心很温暖，像一个小火炉，把秋曦瞳略微冰凉的手指包裹在了里面，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她一起站在这天与地之间，看着梅花也看着雪。

秋曦瞳默默地拉着他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生怕她一动，秋遇安的手就会松开。

她只想再汲取一下他身上的温暖，那温暖透过他们交握的手指窜上了她的脑门，再流向了全身，她觉得自己好像要飘起来了，也根本感觉不到冷了。

无言地默立了许久，秋遇安的手动了动，就在秋曦瞳以为他要松开自己的时候，他却只是反握住了她，将她的小手整个握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

也许是第一次跟人这样双手交叠吧，秋遇安的动作有些笨拙，用的力气也很大，好像是怕秋曦瞳逃走一样。

秋曦瞳挣扎了几下，他的手松了松，让她找到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位置，再静静地任由自己握着她了。

秋遇安牵着她，慢慢地抬起了脚，在这梅园中踱着步。

他轻轻地牵着秋曦瞳的手，走得不疾不徐。

秋曦瞳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她长这么大以来，心从来没跳得这么快过。

“遇安…我……” 秋曦瞳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秋遇安转过头来，对上了秋曦瞳湿漉漉的眸子，她的眼睛现在睁得老大，脸颊上是两片红晕，那双大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此刻正在将她内心所想慢慢地传达给他。

秋遇安面向她，拉起她的另一只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秋曦瞳深呼吸了几下，双眼清澈，她缓缓张开口道：“其实，我…我对你…你……”

她在那“我…你……”了半天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双颊肉眼可见地又红了几分。

秋遇安轻笑了几声，她一下子有些急道：“你笑我？”

“不敢不敢。” 秋遇安忙道，他只是觉得秋曦瞳这个结结巴巴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才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怎么会嘲笑她呢？

他一直拉着秋曦瞳的手不放，秋曦瞳忸忸怩怩地时不时看看地上的雪，又抬起眼睛看看他含笑的双眼，却仍然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瞳儿，” 她听见秋遇安的声音在唤她，那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把她拉了回来。

抬起头，正对上他饱含深情的面庞。

“既然你不说，那剩下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他如是说道。

秋曦瞳眨巴着眼睛，轻微咬着下唇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脸上带着和煦温暖的笑，缓缓地道：“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还没来得及等秋曦瞳反应，秋遇安又继续道：“瞳儿，不知何时开始，我…就好像就已经心仪你了，只是我一直不敢开口，怕吓着你，毕竟我是名义上还是你的二哥……”

他特意强调了“名义上”这三个字，好像是想证明即使他们二人结合，也觉得没有违背天伦人义。

既不是一个父亲，也不是一个母亲，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的，不是吗？

不知不觉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紧张了吧，秋曦瞳皱了皱眉头，秋遇安慌忙松开她道：“瞳儿，我是不是弄痛你了？对不起，我……”

秋曦瞳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秋遇安的唇上，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那…我也告诉你，我也心悦你许久了。”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秋遇安先是呆愣在原地，继而一下笑了出来，他仔细地看着秋曦瞳道：“真的？”

他连她脸上最细微的一个表情都不放过，秋曦瞳迎着他的目光，勇敢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她全身都有点僵硬，脖子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可能是那日女儿节，也可能是为你去取螺子黛，还可能是后面你教我跳舞，总之，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深深地在我心里，占据了一大片位置了。” 秋遇安很认真地道。

秋曦瞳偏着头看着他，只笑笑地听着他说。

如果这些话是戏文什么的，她一定会觉得酸得她牙疼。

可是这些话是如此真切地从自己心仪的男子口中说出，她只觉得很幸福，很开心，好像下一瞬就要飘起来了似的。

她望着他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