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眨
匆掀开身上的大衣,把拖鞋套上了。
面部表情扭曲又仓皇,仿佛在躲什么恐怖的恶兽。
少女薄唇微抿,暗暗在心里呜咽,她居然……把正主吓跑了。
“厕所在哪儿?”
丁璨凑到她身前。
原来再好看的人,遇到三急这种紧急情况,都逃不过面部表情管理失败。
南以贤迅速打开房间的门走出去,把隔壁卫生间的灯点亮了。
卫生间空间极大,开门的那一面墙有一面镜子,淋浴的小间和泡澡池兼备,那么大的房间里却有且仅有一个马桶,并且毫无遮拦,它的存在显得如此突兀,突兀到让整个房间失了格调。
把丁璨带进屋后,南以贤退出房间。
不是被她吓的,那就好。
她慢吞吞回到自己卧室,定好明日一早的闹钟,从很远的地方扑上床,于是脚上那双拖鞋又飞了出去。
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口唇干涸,就给自己倒了杯水。
阿姨八点端过来的水还很烫,她就将杯子放着想等它冷冷再喝。
南以贤把脸埋进软绵绵的被子里,再抬起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丁璨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偷偷溜了吧?
费力把头往后扭,沙发上他的东西还在,她又把脑袋转了回来。
丁璨现在在她家哎,要不要偷偷给他拍个照?
算了,要是被他发现,粉籍可能就真的没有了。
少女拍着自己的心口,使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也试图按耐住自己不友好的心思。
又过了几分钟,南以贤伸着脑袋往外看了看,那个男人还没回来。
她的上下眼皮开始疯狂打架,最后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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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贤~”
好像有人在叫她?
少女艰难地支起眼皮,睁开眼,眼前出现一个好熟悉好熟悉的人。
“丁璨!”
她的呼声异常激烈,急不可待地扑到他身上去。
男子下意识接住了,声音嘶哑∶“……怎么了?”
少女伸出手在他脸上戳了戳,喃喃道“假的……”又沉睡过去。
光线透过缝隙挤进少女的房间,鹅黄色被套里探出个脑袋,少女揉揉眼,窗帘与墙的交界处光影扑朔,房间金光灿灿。
赤脚落地,犹如置身殿堂。
窗帘一掀,阳光明媚,惬意笑脸一下凝固。
南以贤匆匆跳上床,够到枕边的手机,她竟然把送丁璨的事忘了。
已经八点了,飞机早起飞了。
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错过,她还能做好什么?
懊恼一阵,她又觉得有些怀疑,丁璨昨晚真的有出现吗?
毕竟一个人一下从街上跳到她家,真的很像是在做梦。
“咚咚咚……”
“南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陷入沉思时,门被敲响了,是姜珏安排照顾她起居的林姨。
每天这个时候林姨都会出现跟她打声招呼,给她送饭,送热水,顺带整理一下她的房间。
南以贤走到门口,将把手轻轻一摁,门外着民国装的林姨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提着水壶出现在她面前。
“林姨。”南以贤开了门忙亲切叫了声。
南以贤第一部女主剧演的是个军阀夫人,被丈夫抛弃后,倾力摆脱军阀控制,投身革命事业。
因为长相端庄大气,角色又是个孝女,被很多观众喜欢。
林姨初见她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还当她是剧里人,一口一个南小姐称呼她。
受林姨照顾,她在这里待得很好。南以贤将门全部拉开,让林姨进来。
生怕她不吃饭,林姨每日都要想着法的夸她。
现在,林姨就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将眼眯成一条缝叮嘱她道∶
“南小姐这样大气的长相少见,咱好好吃饭,千万别落了毛病跟那一吹就折的柳条一样。”
林姨这么一说,她自是不好意思辜负她的好意,总会努力多吃几口。
蓦地想起什么来,南以贤跟去林姨身边同她询问∶“林姨今早还是四点半出去买的菜吗?”
“林姨我天天都做这些东西怕小姐吃腻了,昨日便回了趟家,想着从家里给小姐带点儿特产尝尝,不知小姐尝了合不合胃口?”
南以贤看着桌子上的菜,筷子点点浓浓的汤汁,忧心起来。
她怎么就起不来呢?平日里睡得沉也就罢了,丁璨来了,她还是这样,果然她一点儿都不关心他。
心里沉闷闷的,有些吃不下饭了。
林姨从柜子里拿了个垃圾袋,走去屋里的垃圾桶面前。
啪嗒一声南以贤放下筷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