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出没

事出突然，虽然贺之忱度过了危险期，方雨欣想想，还是后怕。

几个人到了单人病房门口，方雨欣拦住了他们，“星意，你跟组长先回去吧，这里由我照顾。”

“这…”景叶体谅女孩在外不安全，加之夜深，揽下这份重任，“雨欣姐，你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班，我明天没有课，来照顾学长。”

“不用的，事情由我而起，我来！”方雨欣倔强地说。

邹星意没法做主，听他们争谁来照顾，“…”

听到最后，她甚至在组长面前低声说悄悄话。

景叶衡量过后，依然选择留下来。

“雨欣姐，你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学长，要不然我会被批评的。虽然你们关系很好，但是女孩子不适合熬夜。”

“可是…”方雨欣不肯。“贺之忱不会怪你！”

景叶朝下属使眼色，邹星意心知肚明，挽着方雨欣的手臂，往走廊上推，“听我们组长的吧，等明天下班来接。”

“星意，你别起哄~”

“贺总住院，你明天煲个大补的汤给他送来。”

邹星意的提议终于让她松下口，两个人结伴离开。

麻醉失效后，贺之忱醒了过来，脸色煞白，想活动手臂。景叶制止道：“学长，刚清理好，千万别乱动。”

他巡视一圈，这才知道是病房，音色冷峻地问：“你送我来？”

“是呀，雨欣姐回去了。她不肯走，她决定要彻夜照顾你，这哪行！虽然你们谈恋爱，但是女孩子还是不要熬夜过多，我擅自做主把她赶回去。”

贺之忱默认他的做法，并没有多说。

他起身，抬高了靠枕，红肿如球的手，扩散到了手腕，青紫了一大片，巨疼难忍。

消炎药点滴一直再打，可依稀能感到手臂的不适应，疼得钻心。

贺之忱闭了下眼睛，梨花带雨的面容一闪而过，他用没有受伤的手去摸另一侧的口袋里的手机。

可惜拿不到…

景叶坐起来，问：“要什么？”

“手机。”

贺之忱单手拿手机，敲字有些受限，他换成笔画。

【Enjo：回去了吗？】

问话一出，过于急切，贺之忱撤回。

恰巧网友看到，她编辑了很久，久到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Joen＾ｖ＾：我一个朋友受伤，都是因为我…】

只有这么一句自我埋汰的话。

贺之忱担心她多想，按下病床边的开关。

顿时病房一片漆黑，吓得景叶两眼抹黑，“学长？你有什么事？”

贺之忱不理会他，直接发起视频通话，“…”

持续的提示音，让景叶得知，这是给人打电话。

他坐着不动。

视频来电铃声响了一分钟，方雨欣一时无措，拿起一直布偶玩具，对着摄像头，点下接听。

“…”

“…”

彼此的手机开着，宛如洽谈会交谈不为人知的机密，彼此见不得人，对着暗号。

目测到对方同样是黑色背景，方雨欣轻松不少。

“嗨，你在干吗？”

一道温婉的女声，在病房响起。景叶听出了女孩是谁，他点亮手机电筒，自觉地走出病房，聪明的带上房门。

贺之忱抬眸，视线缓缓落在手机上，“准备睡了。”

“朋友，他还好吧。”

“医生处理好了，在住院。”

“我今天和朋友吃饭，吃完后我在树干下透气，谁知道有一条蛇，冒出来攻击我，他帮我挡了一下。”

来龙去脉再次重复一遍，贺之忱听得无感，只认为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等不到下一句，镜头里有咽呜的声音，使他心慌意乱。

“你哭了？”

“…”

方雨欣拿远手机，抽咽了一声。

“他没事，别哭了！”

贺之忱一再强调。

方雨欣缓了缓，拍了下脸，声细若蚊吟：“当时吓死了。”

“怕蛇？”

“当然会怕，软绵绵的…看着就恐怖。”

“那今晚会做噩梦吗？”

“可能会！”方雨欣支支吾吾地回。“其实我怕他有事…”

贺之忱轻笑，“傻瓜…盖世英雄一般死不了。”

兴许是他慵懒的嗓音充满安全感，方雨欣提心吊胆的心，不再紧绷，松懈下来。

“我希望明天过去，他更好一点。”

“会的。”

“很晚了。”方雨欣看了一眼时间，其实还想多跟他聊聊，发现没有话题。

“好！晚安！”贺之忱主动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