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葫芦

“当然了，在你们在这里的前半年，没有其他的差事，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识字班中好好学习。每月会有统一的考试，半年之后还会有最终大考，综合成绩越好的人，今后在火炮制造的流水线中就能分配到越关键的差事，得到赏赐的分量也会更多。”幼清笑着环顾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姑娘们，接着道，“但是比较不但存在于你们之间，隔壁太监们的识字班已经提前三天开放，他们也会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姑娘们，咱们可不能输给对面的太监们！赢的可都是自己今后的银子啊！”

幼清等人简单说明了识字班的考核方式以及在火炮实验庄子上的保密规则，就纷纷离开。而学堂之中却在他们离开时候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

“这差事可真奇怪，在宫外读书都要交一大笔钱，在这里读书朝廷却还发钱，考试考得好了还有什么奖学金？”

“哎呀，我可不管那么多！反正能读书识字是好事，能有银子拿就更是好事了！会识字，就会算账，日后就算咱们出宫了，亲事也要好说许多呢！”

戴佳玉荣已经攥紧了拳头，一脸坚定：“咱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距离下一次月考，太监班那边有三十天的学习时间，咱们却只有二十七天，千万不能输给了他们！”

“可是……可是……”章佳盼儿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太监也是男孩儿，又是宫里出来的。我额娘说了，在读书上面男孩子总是要比姑娘家强一点儿的，考状元，做生意的都是男孩儿，姑娘家最多也就只能学会一点儿缝缝补补……”

“你额娘说的一点儿也不对！”戴佳玉荣皱着两弯眉头，“姑娘一点儿也不比小子差。之所以大状元，大商人都是男子，是因为这个世道只允许男人读书，科举，做生意，女人只要干了同样的事情却会被人说不守规矩。若是男子真的比女子强，为什么他们学不会女工针织，管家照顾孩子呢？”

不一会儿，女夫子进了屋内，姑娘们吵吵嚷嚷的讨论声被朗朗读书声代替。学堂外，听着宫女学堂和太监学堂争风一般比拼声调的读书声，幼清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唐江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总是一针见血，“虽说宫女和太监管理起来是要方便一点儿，但是如果皇上派兵来守着，就算是匠人们也不敢流传出一星半点的消息。就算要用宫人，如今是战乱年代，一两银子一大串的小太监也比这些正经包衣人家出来的宫女们要便宜的多。实验室招人是表面上的说法，但其实小丫头，你真正想要做的，是建起来这一所学堂，对吗？但是为什么？贫寒人家读书还有机会科考做官，但是太监、宫女，就算读了再多的书也只能干些伺候人的活儿，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幼清语气凿凿，目光灼灼，“我本来也应该在十三十四岁的时候小选进宫做个宫女，唐公公从前的许多年也只是个伺候主子的太监。但是正因为咱们读了书，我于西洋文字，你于算数配比上面还十分有天赋，才能有了如今这样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日子。连皇上都能不拘一格任用人才，既然有机会，让这些宫女太监获得能够改变人生的能力，又怎么会是无用功呢？”

“哼，咱家早该看出来的，你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既不计较银子，也不计较锦衣美食，但野心却更大。你图谋的是皇上的倚重，信任，甚至是重用，比一般的奴婢妃嫔还要大得多！”说着，唐江解下腰带上别着的酒葫芦，闷了一口，在继续道：“可惜，小老儿已经这把年纪了，领了赏赐好好养老就已经心满意足。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为了自己的前程也要和这些年轻人一样拼一拼不可！”

“唐公公现在为朝廷做出贡献也一点儿也不晚呀，比如——”幼清一指唐江手里拿着的酒葫芦，就招来了他警惕的目光，“丫头你才几岁呀，还是个小孩子，这酒水，公公我醉生梦死不要紧，可不敢让你沾着了！”

“唐公公，你想到哪里去了！”幼清苦笑不得，“我只是想从您老这儿多要几个葫芦，做些小实验，我心中有了些小点子，说不定还真能造出来新的武器呢！”

康熙十五年，在多铎之子董额久攻平凉，却持续八个月仍然攻城不下之际，马佳图海带着实验室研制出的第一批精锐火炮三十五门，出发前往陕西平叛。有火炮襄助的图海大军在正面战场一路势如破竹，再由周公培代表清军前去劝降，被炮火击打得屁滚尿流的王辅臣立马投降。图海率领着大军，回击耿精忠，在行军途中接到了朝廷送来的第二批二十五门火炮更是士气大增，将耿精忠部攻打的四散逃窜，不久也仓促向朝廷投降。尚之信见甘肃的王辅臣，浙江的耿精忠先后投降，起了怯战之心，不就之后的十二月也向康熙递交投降书。自此，清军在南方战场上终于迎来了专辑，但是雄踞湖南的吴三桂主力大军依然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康熙十六年春节之后不久，康熙皇帝冒着鹅毛大雪，亲自到访处于京郊的实验庄子。就是这一处从外表看去显得十分简陋破败的庄子，在过去的几年里为清军的三藩之战输送了至关重要的火炮，如今还在为南方战场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