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4）

我开始期盼德拉科先生的来访。有时他和赫敏医生一起来，有时他自己来。但我最喜欢的是他带上金妮小姐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很有趣，因为他们总是取笑对方。刚开始，我一直以为他们在吵架，我很担心。我不想让他们绝交，不再来看我，但是有一天，赫敏医生来给我做检查时纠正了我。

“赫敏医生？”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总是像对待大人一样跟我说话。她总是清楚地解释所有事情，直到我明白为止。

“嗯，亲爱的？”她回答，同时在我头顶挥舞着魔杖。我的脑袋周围都是漂亮的光芒，还有我不认识的数字和字母。

“我很担心。”

“哦，你不用担心，查理。我非常小心。这些咒语是要收集你和你的肿瘤的信息。我会把它们带回实验室研究。从来没有人真正尝试把麻瓜药物和魔法结合起来。有几个骗子试过，但没有得到魔法部的正式认可。你在创造历史，查理。我有一个理论。简单来说，在你摄取恰当剂量的地塞米松和强的松时，我们施驱逐咒。当然，这些剂量必须由算数占卜来确定。我还得用去除内脏咒、也许还有消失咒的元素来修改魔咒。我已经联系了显形橡皮的生产者，他们会帮我识别肿瘤——”

“赫敏医生，”在她继续说下去之前，我打断了她。“我担心的不是那个。德拉科先生说你是我们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女巫。我相信你能做到。”

“哦，”她红着脸说。“马尔福真的这么说我？”

“是的。你不知道吗？也许我不该告诉你。也许他想用这个来勒索之类的。我没想到！”我叫道，拼命回想着所有他让我不要说的事情。“他让我不要说的事情都是关于金妮小姐的，说她有多么漂亮。他只和我说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但不是这个。是关于你和哈利先生的。”

知道我一直对德拉科先生保持忠诚，我松了一口气。我意识到我头上光线都消失了，我看了一眼赫敏医生。她抱着双臂站在那里，怒目而视。“马尔福和你说了很多秘密吗，查理？”

我紧张起来。德拉科先生说过，惹赫敏医生生气绝不是件好事。她的脾气不像金妮小姐那么差，但赫敏医生的人脉更广。我问德拉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她有更大的能力让他的人生更悲惨。我不想让他变得悲惨，所以我小心地回答：“不太多。但我不介意。它们大多数都很友善。嗯，除了和罗恩先生有关的那些。”

“我明白了，”赫敏医生简单地回答，不赞成地摇了摇头。“亲爱的德拉科先生跟你说了我和哈利的什么事？”

“真的很抱歉，赫敏医生。我不能告诉你，”我郑重地回答。“我真的很喜欢你，但他让我保证了，斯莱特林总是对德拉科先生保持忠诚。他说他要拿这个勒索你。”

“我明白了。”她又答道。她没有笑，但至少她又开始施魔咒了。“你知道你不必事事都听他的吧？”

“我知道。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告诉我很多事情。比如怎么成为一个好的斯莱特林。他说如果我证明自己的话，我甚至可以成为一个荣誉马尔福。不过有很多规矩。你知道除了运动鞋，马尔福不能穿纯正的意大利皮鞋以外的鞋吗？他讲的故事真不错。你知道罗恩先生曾经有一个侏儒蒲纹身吗？”

赫敏医生终于露出了笑容，我知道我没事了。“那其实是金妮在学校里散布的谣言。”

“哦。”我轻轻地回答。想到金妮小姐，我肚子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

赫敏医生一定注意到了我的沉默，因为她放下魔杖，轻声问道：“你在烦恼什么，查理？”

“我很担心德拉科先生和金妮小姐。他们每次来看望我时都会吵架。德拉科先生总说金妮小姐是他的‘助手’，她会对他怒吼。然后她叫他‘尖脸白鼬’，他就生气了。我不明白白鼬有什么不好的。我喜欢白鼬。但我不想让他们绝交，不再来看我。”

幸好赫敏医生已经放下了魔杖，因为她笑得太厉害，倒进了椅子里。我皱起了眉头。这不像赫敏医生。她从来不嘲笑我。她总是最好的解释者（只要她不说个没完）。当她看到我撅起嘴巴，她擦掉眼泪，露出了笑容。“哦，查理。这是他们调情的方式。他们其实很喜欢对方。他们只是太胆小了，不敢承认。想想吧。尽管他们争吵，但他们总是原谅对方。马尔福从不听别人的话，但他总是听金妮把话说完。他在学校里和罗恩一直处得不好，但他已经开始努力礼貌地对待他了。”

“而且他觉得金妮小姐很漂亮！”我叫道，一切都清楚了。“他们爱着对方！”

赫敏医生又笑了起来。“甚至一个七岁孩子都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她摇了摇头，起身继续施展魔法。

“是因为肿瘤。它让我比同龄的孩子更聪明。”我认真地说。

她从数字上移开目光，对我笑了笑。“现在让我工作吧，这样你的年纪就能赶上你的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