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阁
:“你这是要做什么?”
星野翻了个白眼,放低声音:“偷袭啊!怎么,你还准备站在院子中间,等他们人到齐,然后互报家门放个狠话,再拔刀吗?”
言蹊沉默,乖顺走到另一侧墙壁,学着星野的样子,让来人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
言蹊刚站好,石门处便传来响声,被另一侧的不速之客推开。
打头阵的那人显然听到了异响,走出时已然有所防备,但依旧被星野一掌利落劈在后颈,当场晕厥。后面的人防备更甚,鱼贯而出,与星野缠斗在一起。
这是言蹊第一次看到星野出手,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与他以往看过的很多习武者大不相同,没有那许多为了美而强加的无用动作,只有以制敌为目的的招招式式。
对面一行十二人,除去严之镜和一个发须尽白的老头,其余九人均已下场,三人围攻角落的言蹊,六人团团围住星野。
星野打了一会,就觉得有些不对,对面的这些人,虽然拳脚功夫不弱,也有些内力,但显然实战经验不足,真正动起手来毫无章法,不像对阵杀敌或者擂台比武,倒像是混混打架。
现在宫里的侍卫都这么草包吗?
星野拧着眉头,想不明白,三拳两脚放倒两人后,对面的严之镜突然开口:“回来吧,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星野气笑了,收起手中匕首:“早不喊晚不喊,快结束了喊,你还挺会挑时候……”
话音被耳光声打断,星野吓了一条,眼睁睁看着退回到严之镜身旁的侍卫被他狠狠抽了一个耳光,而其余众人快速跪下,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动作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髓。
星野收起脸上的笑容。
这就是她不愿意和大琼朝廷打交道的原因,当权者总是高高在上,认为众生皆是蝼蚁。任何事情出现任何变故,都是蝼蚁们做得不好,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脑仁是不是只有核桃大小。
严之镜目光阴狠,看看星野,再看看默默走到星野身后的言蹊,问道:“姑娘想要什么?”
星野抠抠耳朵,表情夸张:“小兄弟,做事要讲个先来后到。这地方是我先来的,就算要问,也该是我来问。”她顿了顿,用匕首点了点对面的严之镜,“所以该是我问你,你想要什么?”
严之镜轻笑一下,丹凤眼微微上扬,眼神中却布满碎冰:“我想要的,大抵与姑娘相同。姑娘若是拿到,不如分享出来,出了这个地宫,我们就当从未见过,如何?”
严之镜和星野年岁相当,明明一副少年模样,言行举止却有不符合年纪的油滑阴狠。星野看着难受,语气差了几分:“不如何,甭管我拿不拿得到,我都不乐意给你。我怕我给了你,黄府那么多条冤魂,半夜找我索命。”
严之镜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语气肯定:“我们在黄安院中见过。”
星野挑眉:“呦呵,想起来了?”
“你和黄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蹭了黄安父子几日的吃住。我这人有仇必报,有恩也必会铭记在心。”
严之镜盯着星野:“你要杀我为黄安报仇?”
“我如果要杀你,你要如何?”星野歪了歪头,眼神轻蔑,“你打不过我。”
“我都还没出手,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严之镜话音未落,向星野的方向划出,星野反应迅速,双足点地,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身直击严之镜后脖颈。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不能杀,就直接弄晕,省得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严之镜似乎捕捉到了她的目的,竟是硬生生止住去势,浑身软如一滩泥,以诡异的角度向左边挪了三寸,愣是将应该打在他脖颈的一掌转到了肩头。
星野的这一掌并不轻,肩头挨上的那一刻,严之镜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刚刚还跪着的众侍卫后知后觉纷纷复活,一拥而上帮严之镜围攻星野。这几个小喽啰并不难收拾,但要分出三分精神控制每一招,免得一个不小心打死一个两个,还是有些棘手,让星野动作不免慢了几分。
严之镜显然不是星野的对手,若不是对方手中有他必须要拿到的东西,犯不着如此执着。他趁着星野不注意,拽了一下星野背后的包袱。包袱没系紧,落在地上,里面的杂物散了一地,有啃了一半的胡饼,有牛皮水袋,有已经有些融化的饴糖,还有几块肉干……
严之镜呆住。
星野瞥了一眼满地的零嘴,有些心疼:“你早说你饿了,我分你点便是,何必这么糟蹋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