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

15

张翠鹅家

翌日，张翠鹅没有像往常一样晨起出摊，她告诉两个女儿她有事要办，休息一天。女儿问她何事，她也不说，只说小事，让她们别管了。又让韩小鸭去楚家知会一声。闻此，韩念念忙主动请缨去了楚家。

来开门的是李茹花，这倒颇为意外，倚着往常，无论何时但凡韩念念来叫门，一准是楚烟抢在头里，屁颠颠过来开门。然后又这个那个的没话找话与她套近乎，好不厌烦。

李茹花把韩念念让进屋，韩念念把母亲的话说了，李茹花自然觉得意外，问她怎么回事，楚薪也闻言凑近询问究竟，韩念念只得又把母亲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核心内容就是没啥事，让她们别管了。

正事说完，韩念念忍不住朝里屋瞥了一眼，今日着实奇怪，楚酒自不必说，见她上门，怎么连楚烟也不冒个头？

“婶，楚酒呢？怎么这一大早了还不见他出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然而接下来李茹花的话却直接让她瞪大了眼睛。

“唉，你不说我还想问你呢，他昨天出去送你就一直没回家。你们昨天干吗去了？”

“我们……”韩念念心念电转，继而小心翼翼道：“我们昨天哪儿也没去啊？他送我到半路，突然说肚子疼要去树林里方便，我就自己回去了。”

“哐当——叮叮当当稀里哗啦——”里屋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一阵刺耳的响声。

“烟儿啊，该起了啊！别赖床了！”李茹花闻声好言唤道。继而语调一转，恨恨道：“楚酒那小兔崽子，我就说他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说去送人，自己不知道野哪儿去了！这都啥时候了还不回家，等他回来瞧我不打断他的腿！”

集市上

张翠鹅挨个摊位的打听那天从街上驶过的马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被问者通常回答里面坐的肯定是京城里的大官，至于究竟是谁，他们就不知了。

走了一天问了一天，张翠鹅口干舌燥，腿脚酸疼，找了家茶馆，要了一壶清茶润喉。店内有位老者穿着青布长衫，头戴瓜皮小帽，干巴瘦，满脸皱纹，从打她进来，就一直与围坐在一起的几个歇脚喝茶的男人侃侃而谈。八卦的都是京城里的奇闻异事，风流韵事，总之吸引眼球就对了。什么东郊哪里哪里一个六岁女孩竟身怀有孕产下男婴。什么西郊某高门大户公爹变丈夫，小妾变姨母。京城某高官小妾偷情产子给大老爷戴绿帽子且绿帽子买一赠一，产子归属引争议。说起不打紧的事，他便亮起嗓子恨不得在座众人都能听见他高谈阔论。说到关乎京里高官颇为敏感隐秘的私事，他便刻意压低音量，尽量只让身边几人听见。

张翠鹅自顾自往肚里大口灌茶，对此浑不在意。有一搭无一搭听着，心思神游，入耳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冒。

“诶诶，你们听说没有，镇国公他老人家的乘龙快婿又升官了！据说已经做到了三品。”青衫老者朗声道。

“这有何稀奇？镇国公位列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换了是我，有这么大一座靠山倚靠，没准能做到二品！”一人调侃。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就你这副德行，给镇国公提鞋都不配，还想当人家的上门女婿！”一人嘲讽。

“如何是上门女婿？搞错了吧？”一人问。

“你还不知？据说这镇国公的女婿并非出身高门大户，曾也是一介布衣！”之前嘲讽那人回答。

“还有这事？确实？”询问那人将信将疑。

听到这般询问，刚刚那人有些犹豫，道：“我自然是道听途说，大老爷们的家事，我们平头百姓谁又能说得准！”

“我就说嘛，堂堂镇国公，又不是绝户，如何要招上门女婿！”那人释然道。

“非也非也——”这回开口的是青衫老者。刚刚见众人讨论的火热，他只眯缝着眼，抿茶笑听。此时觉得该是他一锤定音了，便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镇国公自然不是绝户，可招上门女婿也属千真万确。”

围坐的人都被他的话吸引，直勾勾盯着他，听他继续。

“镇国公膝下有一儿一女，且是龙凤胎。虽非绝户，无奈这公子却是个傻子。”

听到此言众人纷纷露出恍然神色。

“哦。”

“原来如此。”

“我说呢！”

一阵轻声感叹。

青衫老者继续说道：“镇国公虽有心招纳上门女婿，但此事促成却也出于意外。”

“什么意外？”

“什么意外？”

众人纷纷询问，急切想听后文。

此时，张翠鹅也早被老者的话吸引，隐隐的，她总觉此事或许与她相关。

“听说是有一次镇国公携家中女眷出行，途中意外救了一名男子……”

“你说的镇国公女婿是不是叫韩吾卿——是不是！是不是！你说，你说啊！”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