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2）

十一明白，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和一个质子在一起的。她还肩负着更多任务。但是这一刻，她真的很享受和完颜泽在一起的感觉。

十一回到了无忧处。

无忧处的一楼大厅烧了个精光，自己和妹妹们的琵琶都被大火烧成了灰。还好火势没有到仓房，厨房和小院子。厨娘们回到屋里睡去了，女妓们在小院中打了地铺。杂役们则是不敢睡觉，他们轮流守夜。

杏林医馆忙碌了一整晚，乐知把文婵文瑛都从东市的医馆拉来帮忙了，还从东市的医馆拉来了不少药物，可人手药物还是不够。

十一的阿娘看着十一在院落中和小姐妹们和衣而睡很心疼。不过她记得十一告诉过自己，以前在兵营更苦，自己也都这么过来了。她睡不着，时不时就要去看一眼女儿是否睡得还踏实。看到女儿躺着不动，她就回去睡了。

十一睡得并不好，她心中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烟花碎暴露了，要尽快找出烟花碎里的叛徒。一件是完颜择的承诺。

完颜泽的母亲不好相与，那就给他时间让他和他母亲周旋。不过十一并不认为完颜泽能成功劝说他母亲接受自己一个女妓当妾室。但是烟花碎的事情可是真的不能耽误了，可是自己又帮不上忙。她现在回烟花碎，就是在给烟花碎惹麻烦。她担心柳儿，但是也担心自己继续在无忧处，无忧处会再遭难。

其实，她也很担心乐知。乐知这几天要累坏了吧。她不知道文娥怎么样了。自己在戏台上看到了文娥被人群压下去的一瞬间。自己练了这么多年武功，能抗得住那么多人又压又挤，文娥这个弱女子肯定扛不住。乐知一边要照顾文娥，另一边还有这么多烧伤的病人。自己虽说受了伤，但是干点熬药喂药照顾病人的活儿，也不是不行。

既然所有的女妓的琵琶都烧完了，无忧处老板去订做一批琵琶还需要一些功夫。那么自己就帮帮杏林医馆的人吧。这些盯上烟花碎的人，总不敢在医馆里下手吧。

接下来半个月，十一就在杏林医馆帮忙，不过帮忙的人不止自己，还有无忧处的女妓们。厨娘和杂役们承担了帮忙修缮无忧处小楼的工作。

文娥看着十一指挥着无忧处的妹妹们照顾病人，帮他们喂药，涂抹药膏。十一为了照顾妹妹们，主动承担了一些体力活。杏林医馆进了很多草药，这些草药需要在药船上研磨成粉。涂在伤口上的。有时候，十一磨药粉，一坐就是一天。文娥都担心，十一会不会过度劳累。

文娥主动替十一烧了点水泡了茶。她把茶碗端到了十一身边，还提醒她休息一下不要累着自己。

十一喝完茶，又开始劳作起来。她知道只有不断地劳作，才能保证无忧处的老板娘对自己留下好印象，进而对烟花碎印象变好。医馆里的病人也都发现十一是起火那天在戏台上的女妓，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在医馆里劳作不休的人。

烟花碎的女妓引来了太多人，引发了火灾。这对烟花碎的口碑是一种影响，有的人说烟花碎女妓果然吸引人，有的人则咒骂女妓们引来了火灾。十一害怕这些言论最后带来的影响是坏的。所以，自己只能不停地做好事去弥补自己和姐妹们造成的损失。照顾这些烧伤的看客就是自己帮烟花碎赎罪的行为。

最后，无忧处老板娘看到了十一的善行。无忧处老板娘很感谢十一能留下照顾病人，正好订做的那一批琵琶做好了第一把，无忧处老板娘便把那一把给了十一，算是补偿。

十一烧伤的本就是手臂，她的手没事。十一提议，先从烟花碎借一批好琵琶，她可以在医馆里教妹妹们弹琵琶。

不久，烟花碎送来了琵琶。十一要求妹妹们，至少一天练习一个时辰的琵琶，但是不可以三个人同时练，因为这样会让杏林医馆的活落下。她让妹妹们自己安排好谁什么时候练，便开始授课了。妹妹们都非常听十一的话。

文婵文瑛通过二楼的窗户看到了十一在医馆的小院子里手把手地教妹妹们的场景。

“我算是明白师兄为何对十一姐姐念念不忘了。”文婵说。

“是啊，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学好，对人也很善良，还能干。”文瑛客套道。她知道文婵也喜欢师兄，不过只是表现得没有文娥那么激烈罢了。

“不是的。”文婵说，“当年我们在冀州，有些事情你都没看到。我现在理解，为何有些人会喜欢上救命恩人了。”

“如果我是无忧处的女妓，有一个风流倜傥的人把我从火海中救出，还教给我谋生的本事，我这也会喜欢上他的，就算不喜欢上他，我以后也会很听他的话。”文瑛明白了。

“我听说文娥为了当好贤妻良母，特意跟着无忧处的一位绣娘学了织绣。可是这些织绣手艺，十一姐姐要是学，也能学会。男人嘴上都说，贤妻良母好，但其实，喜欢的都是有个性的。文娥姐姐这是努力了也没用。”文婵摇摇头。

“还不是怪男人，招呼着女人就要当贤妻良母要顾家，他们自己却出门寻花问柳，最后害的妻子们郁郁不平。明明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