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转世
许如愿差点没一口气撅过去。
她拉了拉谭季楼的袖子。
“无妨,初蘅他,算不得别人。”谭季楼仍看着发小叶初蘅,神色如常。他认为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小姑娘在身份上吃亏,她不是旁的什么人,她是他的合法妻子,经过庄严宣誓的合法妻子。
叶初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算是认同了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的确,他一直都保护他这位小妻子。
见这兄弟两个眉目传完情,
“嗯。”事已至此,她只能认下,许如愿抬起头,冲叶初蘅礼貌笑了笑,“叶先生你好。”
“许小姐,久仰大名。”叶初蘅向许如愿点头致意,十分绅士派头。
谭季楼见状,曲拳轻咳一声,示意他勿要再说更多。
叶初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谓一挑眉,“时候不早,我先回海城了,空了去家里喝茶。”
对首两人,皆松下一口气。
发动机一声轰鸣,银色轿车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车库空旷,回声还荡了好久。随后焦点,又落回了尽头,粉色娇艳,实在吸人眼球。
气氛有些尴尬。
以目前的事态发展来看,谭季楼要在杨家桥取的东西,似乎就是这辆跑车。可这活力十足的色彩,还有玫瑰,气球,和心形蜡烛,实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而许如愿要买车的意愿,只存在于老爸还活着的那几年,她给他画人生大饼时的赌约里。她不是二世祖卫凛子,向来对这种高消费的物件没什么兴趣。
两人站在原地,静了一分钟,默契地谁都没有说话。
许如愿受不了,咬了咬牙,手往那粉红车子一指,“那车,是,送给我的吗?”
“嗯。”谭季楼应了一声,原想问小姑娘一句喜不喜欢,可他看着这满地的花瓣蜡烛,实在羞愧于心。他准备这些,只是出于责任而已,于是他回答:“让朋友改装了911,你开起来应该更顺手些。”
还真是。
许如愿感到心里有些发堵,一辆保时捷对她来说,有点太超过了,她只是一个每天关心三餐吃什么咸鱼大学生呢。
“还是粉色呢。”她朝车子走近,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小叔叔,这个颜色也很贵吧?”
就算她是个对车圈一无所知的车盲,她也晓得改一辆车子的颜色,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你不喜欢这颜色的话,还可以改。”谭季楼只说。
好吧,钱对谭董来说,仅仅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许如愿忽然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
“喜欢呀,谁不喜欢粉色呢,小叔叔你不喜欢吗?”她摸了摸粉红车窗,回头笑着问谭季楼。
“不喜欢。”
谭季楼回答地很直接。
一瞬间,许如愿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她转回头,自顾自观摩起车子的其他部位,她现在有了点收下这份壕礼的底气。
“想试试吗?”谭季楼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
免费的无人赛车场,给新手试驾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就能开回家吗?好呀好呀!”
许如愿有个不一样的脑回路。
饶是智慧如谭季楼,也需要片刻来跟上她。末了,谭季楼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钥匙交给了她。
“如果你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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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总不会孤身一人投身冒险。白雪公主有她的矮人伙伴,辛德瑞拉有她的仙女教母,花木兰也有木须龙为她指引方向。
当珊瑚粉跑车晚间八点的乡间道路上飞驰的时候,谭季楼已经料想到自己也将投身于一场属于他人生的冒险。直到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大约永远都无法真正理解零零后的世界。但他奉陪。
十一点,湖心岛别墅。
“叔叔,我开得怎么样?”
许如愿一脚油门,再一脚急刹车,车子正正好好停在了别墅大门口。她身心舒畅地叹出一口气,回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谭季楼。
小姑娘还挺兴奋。
谭季楼默默松开了门把手,握拳轻咳了一声,以最快速度消化完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幸,抬起头,郑重道:“再接再厉,愿愿。”
如果不是听到他那因紧张而产生的低沉气泡音,许如愿就要相信了。
但她没戳穿他。
本来也就随口一问咯。
“晚上想吃什么?”
谭季楼在进门前问她,今天沈姐家里有事回了老家,晚饭他们得自己解决。许如愿正低头扫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几个小时水米未进了,她真是要饿疯。
“哦,我在看了。”她随口接出一句。
下一秒,手机就被抽走了。
“少吃些外卖,不健康,你应该不想听我分享公司里,年轻员工因为常年吃外卖快餐而不幸罹患癌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