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

被珍珠丝触碰的皮肤开始发紫变黑，柳舒全无慌张，只是轻点了点丝线，霎那间所有的珍珠丝断裂消失。

“不自量力！一只变异的丧尸怎么可能战胜得了神？”

桑尸尸无法忍下喉间的血液而吐红了瓷砖的一面，神情却愈加坚毅，好像哪怕是千千万万的异兽向她扑来，她只会愈战愈勇，且战无不胜。

“神视之为蝼蚁的人类都能得到救赎，我为什么不可以战胜你？”

柳舒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流光溢彩，仿若昏暗房间里唯一绽放的光亮。

“懦弱犹豫，无知自大，你是连人类都比不上的残次品，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妄言？”

轻蔑鄙视的话语并未使桑尸尸表现出任何挫败沮丧的情绪，她平静而坦荡地诉说自己的过往：“我曾经认为我能够了解这些因我而起的罪恶，但是我错了，我的力量与实力太过弱小；被关在这里的日子，我又想是不是我待在这里忍受这些，很多的人或尸就能够避免被进行实验的命运，但是我又错了，我爱的人、爱我的人离我远去，就连我的存在也不被认可。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的幸福不是幸福，一个人的痛苦却是痛苦。”桑尸尸直视‘神’的眼睛，渺小如她此时亮如日月：“我是你口中一无是处的残次品，同样我也可以成为战胜你的残次品，我可以超越神的救赎，我会创造所有人幸福的世界，我会成为你一手造成的末世的结束者！”

柳舒鼓起两三声掌声，由指尖飞出一枚银色蝴蝶，翩翩然飞落桑尸尸的鼻尖。

“我们进行一次赌约，如果你能够终结末世，那么我会将世界的所有气运给你，不仅如此，你心心念念的‘他’，我也会还给你。如何？”

桑尸尸伸出食指让蝴蝶飞落在指节，银色碟翅如流动的白练。

“如果不能又会如何？”

“我会抹除所有生灵，开启新的世界，而你将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在赌约的进行中，我会留下一片分身来观察，他不会对你有任何言语行为上的帮助，我也不会。”柳舒勾动手指，在桑尸尸手上停歇的蝴蝶变成漂浮在半空的光团。

“我答应。下一步呢？”桑尸尸用袖尾抹干净下巴沾黏的血液，盯着眼前的小光团。

“将你的手握住光团，我们的赌约生效。”

按照柳舒的指示，桑尸尸握住光团的一瞬间，光团化作无数的光点失于黑暗之中。

“我的时间有限，接下来留在这里的是我的分身，以及‘柳舒’也要苏醒了。”

桑尸尸被柳舒昏倒之前所勾起的奇怪笑容打了个寒颤，在她的目光下，柳舒长及脚踝的白发重新变为黑色短发，睁开的双眼紫意朦胧。

“我怎么在这里？”

“既然醒了就赶紧拿着你的银匕首离开。”

扔来的匕首直接扎进了柳舒的左手指缝中，然而它未被拔出就化为了冰雾。

“你想用它杀了我吗？”

“你的命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