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
睁眼时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仿佛置身于尘雾中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感觉眼前有一条薄帕遮住了眼睛。
“醒了……”
听到一声咕噜叫唤,听着像是那人刚刚醒来。随后一只手覆上额头,略是冰凉。
“差不多退烧了!”
耳边又是一阵窸窣声响,那人出去了。
苏华怡揉着脖子关上门,一边走着一边舒展着四肢。“总算是完事了!”
迎面走来个人,苏华怡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个……期舒云,她醒了。”
苏华怡指了指身后房间。
期舒云喜出望外,飞也似的跑过。“姑娘!”
略作收拾后苏华怡便回青城山了。
期舒云风风火火地跑进房间,看见纱帐后面的人影嘴角不由咧开了几分:“姑娘!你终于醒了!”
“舒云你先别吵,我头疼得厉害……”林思落捂住脑袋蹙眉。
期舒云急忙噤了声,手上也不闲着摸上了林思落额头。
没那么烫了……
“姑娘,你感觉……”
话音未落只见林思落一把掀开被子走了出去,期舒云连拦都来不及。
扯过一边的披风赶忙追过去。
林思落脚下步子极快直奔南时渝院子而去,径直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早已是空无一人。
回头时期舒云也跑过来了。
“人呢!”
“姑爷么?”期舒云面对林思落的愤怒有些迷惑,“早……早走了,说是……闭……闭关去了……”
“对……闭关……”林思落哂笑,“他早说过了……”
身体里的力气瞬间被掏空,身体慢慢往下坠。双手环抱,整张脸埋在臂弯里。
整个人逐渐哽咽起来。
期舒云实在不知道两人怎么了,轻轻将披风盖在林思落身上。
或许从南时渝让自己隐瞒林思落失忆时便该察觉到的……
手掌轻拍后背。
-
两个月后。
天气回暖时候,林思落就坐在阳光底下沐浴阳光。
一院子的人围在不远处。
“这都两个月了,公子这是怎么了?”半天后一个人开口。
“谁知道呢,自从姑爷走后公子醒来后就是这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有人搭腔。
“公子还要这样多久啊?寻常也不太搭理我们了,这样的公子好陌生……”
“你说……”
一声清脆碰撞声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林思落站了起来疾步往外走去。
众人急忙起身跟过去。“公子怎么了?”
“给我把那宅子烧了!”林思落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一时没反应过来。
“公子,杀人放火也得说清楚点吧……”话没说完后腰就被人撞了一下。
“就你话多!”声音很轻,音节却咬得重。
是期舒云。
哪的宅子?除了现在住的这里,不就剩……南时渝的那座……
期舒云扒拉开人来到林思落身边:“我马上去!保证全部烧成灰烬!姑娘先消消气……”
林思落醒来时跑到南时渝房里大哭了一场后第二天就搬离了那,这两个月来期舒云使尽浑身解数找南时渝却是徒劳无功。
期间姚姝过来陪了林思落一阵,几天前刚离开。
林思落听了期舒云的话没说什么,跨上马鞍后策马走了。
“姑娘!”期舒云看着消失的身影咬了咬下唇,插着腰转身盯着众人。
众人无奈摆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
傍晚。瑀原。
夕阳拖拉过几道细长人影铺泄在地,人影匆匆交错不过几息便分离开来,直到家门掩掩才作罢。
这时候那比人高的骏马混在其中就显得有些显眼。缰绳挽过几圈拿在手中。
街边一个小贩正在收拾摊子上的东西,一只纤细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拿起一颗药石。
小贩停下手中的活计:“姑娘眼光尖,这块药石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包您高兴!只要这个价!”
明晃晃竖起两根手指。
视线从手上的石头离开:
“也不是什么稀奇好物,倒是这纹理图案讨人喜欢。”
一锭碎银放下。
“成交!”一看不能占到便宜小贩立刻顺过碎银,那模样仿佛就怕林思落反悔。
将药石放好,轻晃缰绳就要迈开步子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思落姐!”
转过身只看见五六个及腰高的孩子挎着布包蹦蹦跳跳地跑近,其中还有清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