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沈琦君现在是两个人的分量，德妃暂时不敢招惹了，毕竟她俩还有一巴掌之仇。她想着沈琦君还算识趣，没有仗着怀了龙种生出报复她的心思，且放她得意一阵。

前菜上齐之后，舞乐开场，是大昭特有的庆寿舞，舞姬身穿彩色布条拼成的长裙，上身是染色的鹅毛拟作“长寿鸟”羽毛，编织成的披肩，曰是“长寿齐肩”。地位越高之人，鹅毛的颜色愈是多彩，庆寿裙层数愈多，转起圈开层层叠叠的彩色，煞是好看。

苏年看得兴奋，一舞作罢，站起身鼓掌，心甘情愿地给了赏赐。

大臣携着家眷一个个上前说祝寿词，说来说去也都是些差不多的话，礼物倒是五花八门，为了这些礼物，苏年把一年份的笑容用作回复。沈骁见着她年纪轻轻，慈祥的老奶奶姿态倒是越来越足了。

傅季还未娶亲，一同来的是铭山王妃。明明是个喜庆日子，她穿得还是素色，礼数周全了一番，就由傅季献礼，然后到位置上坐下。

苏年扯扯嘴角，无奈地看了眼沈骁，沈骁摇摇头。

容嫔起身，小步走到苏年边上，缓缓蹲下，“太后，臣妾昨日受了风，头疼的厉害，可否早日回去休息？”

苏年见她眼皮无力地耷拉着，看着是真难受，安抚了两句，让宫女好生照看着回宫。

德妃轻哼一声，举起酒杯在唇上沾了沾，眼神左右飘忽，与她隔了一个位置的秦江笙少了容嫔的遮挡，倒是对了个正着。她拢着袖子，用筷子尖拨开鸭皮，夹起鸭肉，露出细白的手腕，和一串墨黑的珠子。

德妃的眼神定在了珠子上。

苏年有眼无珠的，也不认识这东西，德妃却不是。

她一眼就看出这不是黑曜石，表面没有光泽感，又不是磨砂工艺造成的混沌感，秦江笙手边正好立了个烛台，在烛光下淡淡的象牙白色暗纹更明显了。

这明明就是新番的黑凤凰时，虽然不见得多么漂亮，但物以稀为贵，在京都买简直是天价，寻常都拿来做扳指上的装饰，鲜少有这么大手笔做成手串的。

德妃惊讶，这大概是上次新番的战利品，献给皇上的，没想到皇上看着对秦江笙没什么兴趣，却把这么宝贵的东西赏给她。

也不足为奇，男人嘛，沈琦君身子不便不能服侍，这宠爱自然是要转移到别人身上的。

这么一想，德妃心里畅快许多。看着那边浓情蜜意的，她讥讽地笑了笑。

“秦常在这串珠子倒是稀罕物。”她笑着说，声调扬得很高，半场子的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苏年见又是上次那串珠子，也不知是哪里稀罕了，她自然不能开口问出来，显得她堂堂太后没有见识。

幸好这宫里多得是笨蛋。

“这不就是寻常黑曜石，也不见得品相有多好，都不光亮。”柳如烟探头看了几秒，嘟囔道。

“看来太尉府里也无甚好东西。”德妃笑。

皇后责怪地看了妹妹一眼，“这是新番的黑凤凰石，怎会寻常。”说着，她又惊讶地看向了边上的傅桓昱。

傅桓昱一脸与我无关，不太清楚这几个女人为什么能围绕一串乌漆麻黑的珠子讨论这么久。

孙佳玉想着傅桓昱还装蒜，“难不成这不是皇上赏赐的？”

“朕平白无故的，赏赐这干嘛？”

见沈琦君也疑惑地看过来，傅桓昱显得有些急切，“真不是我送的，我都不知道什么黑凤凰的。”

“臣妾知道的，皇上莫着急，酒杯都倒了。”沈琦君挪着身子，侧身指了指傅桓昱桌上的杯盏。

皇后额头黑线，你们俩坐一起去得了，隔着她说话算怎么回事。

“那秦常在是何处得来这黑凤凰。”孙佳玉将矛头直指秦江笙，“这石头只有新番有，难不成我们忠心耿耿秦太傅还和新番人……”

“德妃娘娘，请谨言，这是臣妾自己所得，与父亲无关。”

“自己所得？你日日在宫中，难道是做梦时去了新番？”

又是新番，又是宝贝，苏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看向侧边的位置，傅季果然握紧了拳，身子坐得笔直，表情肃冷地盯着前面说话的几人，像是随时准备耍个刀子上去。

她就说呢，秦江笙怎么如此爱戴这串珠子，原来是傅季送的。这小年轻啊，就是忍不住秀恩爱的心思，原本好端端藏着就行，非要戴出来。

“这是哀家送的，德妃啊，前几日在秦常在宫中用了好些美味，哀家心中过意不去，就算了串珠子，不可以吗？哀家一个老婆子，皇上政务繁忙，欣茹又不在宫内，难得秦常在愿意陪哀家吃饭。”

苏年那语气可怜兮兮的，还带着责怪，德妃眼神飘忽了，“是臣妾疏忽，没能陪伴太后，那太后又从何得这珠子？”

“自然是皇上给的，皇上一片孝心，有什么好东西当然都会想到哀家。”

苏年语气自然，皇上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