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眼中的你

子眇轻轻的出声，虽然不想打扰这份宁静，但是时间已经渐渐的流逝，再看下去，天就要窥见天光了

杨凌听到声音，扭头看来，看到谢子眇，眼中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子眇”

谢子眇单膝跪地，对着杨凌行礼，“弟子有罪，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望师尊，还请师尊责罚”

杨凌快步走上前去，扶起了谢子眇，“傻徒儿，师尊怎么会怪你呢”，杨凌最心疼的就是谢子眇了，连多说两句都舍不得，又怎么忍心去责罚他呢

“师尊的气色看来很好，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全部恢复了”，谢子眇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凌，那个丹药的后劲到底有多大，谢子眇是清楚的，但是当时那种情况，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无妨，只是一段时间而已，我杨凌还不至于就这般被打倒，来，坐”，杨凌也慢慢的走到亭子内，对着谢子眇坐了下来，随即从随身的空间中拿出了两壶酒

一打开，酒香四溢，谢子眇闻了闻，“好香，是桃酥酒”，谢子眇以前馋酒，最爱喝的就是杨凌当年亲手酿的桃酥酒，丝丝入味，酒入愁肠，可惜后来杨凌便不再喝桃酥酒了，谢子眇也再没喝过这个味道

杨凌眼睛一亮，“好小子，你是一直惦记着这酒呢”，杨凌递给了谢子眇一壶，谢子眇拿过去便先喝了一口，“好酒，还是师尊酿的桃酥风味最佳”

杨凌看着面前的桃酥，有些思念，也有些忧愁，一口下去，犹如烈火焚身，劲酒才能让人忘记痛苦

晁瀛就那么远远的站着，未曾离开半步，也未曾现身，就那么看着杨凌，杨凌的痛苦，他又怎么不知道呢，能再子眇面前发泄一些也是好的，总好过独自一人承担

杨凌惆怅的看了一眼谢子眇，“好喝也别喝太多了，酒醉人，也伤人，这桃酥已经是最后两壶了，以后，就再也喝不到了”，斯人已去，这酒留之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伤感

杨凌说完，谢子眇喝酒的嘴便开始慢下来了，谢子眇也曾经跟杨凌讨要过酿桃酥酒的方子，但是酿出来的总也不是这个味道，“为何我明明是按照师尊的法子酿的，味道却大不相同呢”

杨凌摇了摇头，“我也没有亲自酿过，这桃酥，是她当年在逍遥派的时候酿的，后来留在了桃树下，便没有拿走，后来等我再想起来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我将它放在随身空间中，也是为了能让自己记得，当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结局”，杨凌内心的思绪涌动，如果当年自己多相信她一些，那是不是她就会为了自己不回魔族，自己也离开逍遥派，与她浪迹天涯，在这三界自由自在，该有多好，可是杨凌也知道，她的身份改变不了，自己也无法舍弃逍遥派而离开，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

谢子眇看着杨凌，月下的他显得更加的脆弱和破碎，仿佛下一秒就会乘着月光而片片碎落，谢子眇想要抓住杨凌，却感觉离他越来越远，“师尊说的‘她’，是楚聆汀吗”，谢子眇醒来后听况天涯与自己提起过楚聆汀与杨凌之间的关系，谢子眇一早便觉得杨凌与她之间有过关系，从小杨凌便给自己讲过魔族之中的几大长老、四大魔王和魔族圣女，但是每次讲到楚聆汀的时候，杨凌总会刻意的跳过这个人，或者说不愿意提起这个人，无论谢子眇怎么追问，都会被杨凌搪塞过去，后来谢子眇渐渐的长大后，曾经问过晁瀛，晁瀛只说那是你师尊的伤痛，永远不要轻易提起

后来，只要有人提起过楚聆汀，谢子眇总能看到杨凌在亭子内饮酒，喝的，便是这桃酥，所以每次，谢子眇都会跑过来蹭着杨凌的桃酥酒，也因为有谢子眇在，杨凌每次想起才不会那么的痛

杨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他每夜都会想起楚聆汀，想起她死在自己怀中的情形，夜夜梦回，痛苦难眠，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她

半晌，杨凌睁开眼看到谢子眇睁着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眼中的好奇之色一览无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谢子眇对一件事情如此好奇，莫名的有些想笑，“你想问什么，直说就是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好奇的神态”

谢子眇顿了顿，看着杨凌，眼中神色，竟然让得杨凌都不敢直视，“弟子只是想更多一些了解师尊，这么多年，师尊不愿意提，弟子也未曾敢多问，师尊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又经历过什么，弟子知道得也都是从晁瀛师叔或者是别人口中听得的只字片语，弟子更好奇，师尊口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我口中的自己？或许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吧”，杨凌自嘲般的说道，口中语气更多的是自苦

“怎么会，师尊若不是好人，那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好人了”，谢子眇从来都不允许任何人说杨凌一点不好，哪怕是杨凌自己，也不可以

杨凌被谢子眇这番举动逗的更开怀大笑了，“你啊你，那让为师听听，你觉得为师是什么样的人呢”

谢子眇沉思了一下，眉头紧皱，仿佛在很用力的思考这件事情，半晌，抬起头来看着杨凌，“我眼中的师尊，是这天下最肆意潇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