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梦魇

临近傍晚，春意的暖风变得稍许薄凉，翩飞的花瓣也从精灵变成了细雨，砸在身上。

残阳将天际的彩云灼烧着，暗红色的余晖洒满人间。

明宇低头看见自己阴暗的影子慢慢爬向女孩，或许当阴影爬满女孩全身就会结束吧，他如此的想着。

“阿宇，怎么了吗，你今天心情有些低落呢，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安歌慢慢将瓶子放下，用拇指肚轻轻拭去嘴角残留下的那一抹痕迹。

明宇低着头，语气中透露出决绝“我，我都知道了。”

女孩表面平静，一只手捂住了小腹，声音微颤“嗯？阿宇知道什么？”

听到女孩的平静甚至是冷漠的声音，他突然没来由的愤怒，甚至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我过去那些都是你造成的吧，还有桃是你害的吧。”

女孩表情并没有太多波澜，咬住自己的粉唇直至晶莹的红色墨滴落下，晕开在餐布上像梅花一样点缀上去。

长久的沉默，女孩开口了，“阿宇，是那位学姐告诉你的吗？”

看着默不作声的明宇，女孩轻笑一声，慢慢移动身体倚靠在树下。

他不明白，女孩为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她能得到什么，他自己吗？他苦笑出声，“安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明宇猛的站起看向女孩，却发现她已经因为疼痛而变得表情有些扭曲了。

她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慢慢忍受着痛苦，在男孩看向她时，她还是对男孩会以轻柔的微笑，或许这点疼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吧。

明宇看到她受苦的模样，心猛的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没...”你没事吧，这几个字他并没有完全说出来，想想也是，明明是他害了女孩的，怎么还去问这么蠢的问题。

安歌看着男孩那惊慌失措的样，紧皱的眉头稍松，细长的眼尾微微弯起。

“没事哦，阿，阿宇。”

怎么可能会没事，为什么还要这样，是想折磨他吗，明宇跪坐在安歌身前，看着她，泪水爬满眼眶。

“安歌，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朋友，我的身体，现在我只剩下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明宇用力捶打身体，他的触觉正在慢慢消失。

安歌伸出双手捧起男孩的脸颊，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像是雕刻家呕心沥血完成的无瑕作品，白皙、修长。“阿宇，你的人际关系其实很脆弱的，一个谎言就可以让关系断裂甚至仇恨，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了，我会一直对你好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桃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在她摇摇欲坠的心里上加了一根羽毛而已，是她太极端了。阿宇我问你，是那位学姐告诉你的吗。”

明宇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去追问是谁告诉他的。

啪！

一把打掉女孩的手，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是！是又怎么样！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折磨我，我是你养的宠物吗？”

明宇把拳头攥的发白，低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布上晕开水渍，他的眼底有着化不开的悲伤，到最后他也只是女孩手中可以任意摆弄的布娃娃，只要女孩想，他就会一直生活在深渊中，而女孩也可以继续扮演着他的救世主，多么可笑啊，即使到了现在他也在想可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但这又怎么可能。

安歌，慢慢起身，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轻抚男孩的脸颊，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男孩，“阿宇，你的父亲只是因为谣言就会对你冷漠暴力，你的母亲那时说多爱你，在她组建新的家庭后，又是怎么对你的？你的那些朋友在你被污蔑时没一个站出来的，有的甚至加入到欺负你的行列中，呵呵呵，这群人渣有什么资格值得和你在一起，阿宇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了，我会一直一直陪伴你爱着你的。”

“我，我...”是呀一想起过去的事他就会止不住的战栗，但如果没有谣言父母就不会分开，没有诬陷他会是大家的中心，但或许就像女孩说的，她只是考验了他周围的关系，然后他失败了，如果他可以强硬一些劝劝父亲，就不会发生了，母亲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儿女，他应该离开的，学校那时如果好好跟老师说，好好调查的话应该不会这样的。

他现在后悔了，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了，现在他杀死了他自己最爱的人。真荒唐，一个随意摆弄他人生推向深渊的人居然就是他最依赖的人。

看着明宇已经微红的脸，安歌嘴角勾起，轻柔的替他拂去头发上的花瓣，“阿宇，人的精力就像一潭水，而关系就是流出去的溪流，溪流越多谭里的水就越少。我只是帮助阿宇把那些没用的溪流截断而已。”

明宇心脏被紧紧束缚着，现在连喘息都快无法完成了，他以前以为很了解女孩，她的性格和爱好，现在他错了，无法理解，无法认同。

女孩并没结束话语，继续对着没有回应的男孩说：“阿宇，无论怎样我依旧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