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轰天雷花园显威

王爷问：“汝知该地名？”

武方就把刚刚在昌德陶瓷场的事说了一下，夹叙夹议，对林凤仪的举措提出批评；林凤仪也不甘示弱，随时插嘴提出反驳。

没想到最后，王爷并没有要怪罪林凤仪的意思：

“嗯。北五州一带，确需注意。我国各地地租，约五五分，六四分，唯北五州甚有八二分者。北境虽平缓，但土壤贫瘠，农民仅得两成，生计堪忧。”

听了王爷的口气，林凤仪赶快趁机会说：“我要找时间去那什么窝的看一下。”

王爷赶快泼个冷水：“然今日之事又涉雍国人士，恐未可善了。现当以凤舞命案为要；朱明涉案否，颇费思量。”

林凤仪想到刚才浮出的疑问：“那朱明的祖宗是开国元勋，他自己等于是贵冑出身啰？”

最擅于耐心解释的扬风已经很能理解，这个林凤仪什么都状况外，所以也就从头说起：“燕侯朱康于立国不久后即逝，其子朱纲袭爵，任燕县县令时，庚申年间，民众蜂起，朱纲弹压不力，致民变蔓延，北五州为之震动。高祖显皇帝下令夺官褫爵、家产没收，朱家遂没落矣。”

林凤仪忍不住要眉批一下：“唉，这立国之后，马上对付功臣，一向是汉家的传统，什么开国元勋，很少爵位能延续到第二代第三代的。”

扬风不以为然地补充：“非也。其时县令燕侯上奏，称民变之因其来有自，与方才王爷提及之佃农分成过少亦有关系。燕侯主张强制地主比照他州县以五五分成；当年之右仆射冉侯田让在朝中倡言燕侯与反贼勾结，放任其串连邻近州县，致酿成庚申之乱。冉侯与众朝臣力主诛燕侯、屠燕县以儆乱民，高祖念功臣之后，坚拒所请，减罪以结。”

王爷对于这段前朝旧事，也不胜嘘唏：“庚申之乱平后，本朝屡有强制北五州地主改租之议，惜众臣纷纷，各持己见，北境各州县地主亦自组家丁团练，扬言对朝廷抗租、甚至独立，此议遂罢。”

海涛把主题拉回来：“然朱家自此仅平民身矣。朱明毕竟身怀绝技，初任镖局之镖师；五年前，护镖来京时巧遇王爷。王爷怜其元勋之后，延揽入府，遂任护卫迄今。”

林凤仪想到凤舞死前正在查的案子，问：“那他与雍国或蓟国有什么渊源吗？”

扬风说：“未曾听闻。然彼护镖之时四方游走，应曾踏访各国。另，燕县恰与蓟国接壤，冀州亦毗邻雍国，当地村民或常有来往贸易。”

其实除了林凤仪以外，大家都在想同一件事情，最后还是王爷说了出来：“若说朱明涉案，实令人难以置信。朱明为人耿介，忠毅谨敏。此事必有蹊跷。当然，朱若涉案，本王必秉公处理；诸位御史当全力以赴，早日查明真相。”

林凤仪说：“总之，先查不在场证明吧。也许我们真的看错人也不一定。”看到大家似乎听不懂，林凤仪接着解释：“凤舞遇袭的时间，应该是前天深夜至昨日凌晨；昨天下午我和扬风在凤凰苑两度被偷袭；今天早上又在东郊碰到。看看这几个时间，朱明有没有在别的地方。”

王爷说：“朱明前夜值勤，众人熟睡，纵然朱明离哨亦未可知。另，朱每日未申之时，尚至禁军虎威营教练。青龙偕白虎御史现赴虎威营，视朱明在否，并询统领昨日朱明是否如常出席。”

林凤仪马上补充：“也私下挑两三个小兵问一下，以免朱明和统领有什么联系，事先串通好。”

海涛和武方点头。武方问：“若朱明在场，是否即押回？”

林凤仪说：“如果他昨天正常出席，那表示在凤凰苑偷袭我和扬风的另有其人，就回来再讨论看看。如果他昨天没去教课，那就先带回来。”

众人看着王爷，王爷点头，表示同意林凤仪的意见，但是又再修正了一下：“若朱明在场，等待朱雀与玄武御史抵达后，将其带回。朱明武功高强，汝四人共同前往较佳。眼下，扬风与凤仪先赴朱宅，再赴虎威营会合。”

林凤仪又插嘴：“对，我们先去看他有没有在家，看他家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不然问问他的家人也行。他有什么家人吗？”

海涛说：“彼已娶妻，育有一子。”

林凤仪马上想到别的：“对呀，王爷，那你结婚了没？没结婚就先跟我约会吧？”

扬风看了海涛一眼，意思好像在说：“看吧，这婆娘就是如此荒诞。”

海涛会心一笑，武方也笑。

倒是王爷脸色很难看，假装没听到，赶快转换话题：“朱雀御史似非习武之人，亦或，可有惯用之兵刃？”要去会朱明，王爷很担心。

这次换武方插嘴：“彼有轰天雷，瞬间爆发惊天巨响，甚是厉害，唯不知可伤人否。”

大家一脸疑问，王爷问：“即昨日皇宫护卫搜出之黑铁乎？”

林凤仪撩开长袍，将缠在腰间的手枪、弹匣等取出，给众人看。

这一下林凤仪的腰臀突然瘦了许多，大家才知道里面都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