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池彬与赖泽

只见池彬身材并不高大，脸上的胡须和鬓发都白了，但修得非常整齐；一条一条皱纹，却显得十分慈祥。

虽然曾经是敌人，而且是奴工奴妓的主谋，居然没有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林凤仪觉得意外，也不由得产生一点好感。

将军一行人的马大概还有五十步的时候，赖泽往前站到了队伍最前方，比雍军看守的十名兵士还要前面；三名兵士也跟着赖泽向前，并紧靠着赖泽。

借着赖泽向前，林凤仪又顺势向后退，已经在所有镖师中排在最后面。

将军在距离赖泽二十步的时候下马，让林凤仪吓一跳的是，池彬居然立刻首先向赖泽行礼：“赖总镖头，别来无恙。”

赖泽弯身行礼说：“托池将军福，仍操旧业。”

池彬把十三名镖师全看了一遍，说：“赖英雄之属下，皆青年才俊。名师出高徒，信不诬也。”

说着，还对着站在比较前面的两位镖师，友善地捶了他们胸口两下，表示验证、也表示赞赏；接着，又走向第三、四位，捏了他们的手臂。

林凤仪已经满身是汗。

赖泽大概也知道林凤仪的为难，一时还想不出办法。

池彬说：“赖英雄，此趟又赴石城乎？沿途可顺利？”

赖泽说：“应今晚可至石城。此趟路，诸镖师行走多次，皆已适应。将军请看此。”

赖泽大概讲到一半，突然想到办法把池彬引开，离林凤仪越远越好。

只见赖泽开了一个镖箱，露出一坛酒，和之前送卫哨兵士的不同。

赖泽说：“此丰登酒庄新酿之酒，经邬大夫品过，盛赞不已，托敝局运至石城，献贵国圣上品尝。将军若恰回京，或有机会入宫一饮。”

这不能给人家打开的，池彬也知道，只是凑着闻，酒香露了一点点在外面，池彬说：“确系极品。邬大夫有心，亦有劳赖英雄矣。”

池彬直起身子，离开镖箱，赖泽就把盖子盖回。

池彬说：“允亲王尚无消息，辜负昔日赖英雄之犯难救危矣。”

赖泽略为低头侧身说：“区区小事，已五年矣，将军莫再挂齿。”

池彬退回他的马前，对赖泽拱手道：“在下行伍所经，令赖英雄镖队避于道旁，诸多不便，敬请见谅。彬即行，不担误贵局行程。”

林凤仪这才放下了心。

赖泽也对池彬行礼说：“无妨，今日路短，入夜即可抵石城。”

池彬的人马回到队伍，然后再度向东出发；池彬在马上还跟赖泽行了礼。

等队伍通过后，守卫的十名雍军也集合准备离去，并对赖泽说：“行矣，诸君可续往西行。”

本来他们也没有很粗鲁，但是看到池彬对赖泽的态度，这十名雍军好像也变得更恭敬了。

赖泽指挥队伍上马，让一个资深的镖师在前领头，重新出发。

他知道林凤仪一定很多问题，所以和林凤仪骑在最后面。

两个人走着，对看一眼，林凤仪对赖泽笑了一下，表示“不必我问了吧，你自己开始讲。”

赖泽也笑了一下，又走了几步，才开始说：“五年前，在下已走镖于石城清城来回。一日，空镖回大有时，路过波罗河，稍后我等即将渡过。

彼时突见一行人马中，一人之马失蹄，连人带马坠入河中；其余人等，或岸上大叫，或急寻绳索树枝，或奔回求援，皆不济急。在下遂跃入河中，将人救起。

之后，彼人众方告知在下，坠河者，允亲王也。待其甦醒，适求援之人引池将军来到，在下遂与池彬相识。自此后有三次，池彬遇在下，必下马寒暄问候。”

林凤仪听明白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林凤仪问：“那他说允亲王没有消息，是怎么回事？”

赖泽说：“允亲王名圳，当今雍国皇上之弟，坠河之后不及半年，竟失踪矣，迄今尚未寻得。盖雍国无凤御史如此才能之人，箭侯失踪而反能寻回数百人矣。”

林凤仪笑笑说：“其实也是运气。”

走着，赖泽对着林凤仪指着两百步前的河岸说：“此处东岸即允亲王坠河之处；彼时一行人马沿河而行，距河过近，致马失蹄而无所缓冲。”

林凤仪当然不会闲到去帮忙找失踪的亲王，不过还是问一下：“那安圳是个什么样的人？”

赖泽耸耸肩说：“身材中等，彼时约二十一、二岁。坠河之事后，亲王尚请在下赴宴一回。彼王府亦豪奢，寻常贵冑耳。然关系若维持，对我走镖亦有帮助，故在下受邀赴宴；至今，本局一入雍境，绝无人敢打劫。”

一行人过了桥，很快就到波县，在此中午休息。

下午，再出发走最后一段路，到夕阳即将西下时，已经可以遥遥看见石城的城墙。

石城恰如其名，全部由厚实的石墙整个围起来；林凤仪想，看这厚度，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