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京师民情

过年后阿芊来探望林凤仪和高思，带了许多年节点心来。

林凤仪和高思狼吞虎咽地吃着，但对于外界的消息更为饥渴。

阿芊说：“京师之气氛甚诡异，过年前，城中各处即张贴红纸以庆，然大年初一大清早，即发现除『春』、『福』等外，尚多许多红纸，绘以凤凰。”

阿芊只说了部份事实。

事实是，凤凰应该画成什么样子，有五十六种版本，而其中许多版本其实比较像小鸡。

阿芊说：“更有空屋或长墙，遭不明人士张贴春联，书『飞凤尽焚强虏去，春风还自渤海来』。乍看之下，或以为讴颂靖原将军开发之新武器，然人们皆知另有深意。”

林凤仪和高思都苦笑。

林凤仪说：“再贴下去，皇上就要先拔掉高公脩的封爵，然后判我们两个死刑了。”

阿芊说：“白虎、青龙暨玄武商议结果，认赖泽常往来于有雍之间，行走石城多年，能守密、可信赖，遂邀其同往跃龙溪寻范松，请范松指认，并由赖泽辨口音。已确认当日潜水之人即冬霜，系石城口音无疑。”

林凤仪振奋一下，说：“真的？范松确定吗？”

阿芊点头说：“确定，范松尚偕我等归其住处，出示冬霜当时勾住渔网之衣袖一截，黑衣，袖口蓝色滚边。阿芊点亮盒子——手机二次。首次范松昏矣；”

阿芊讲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笑出来，边笑边讲：“即白虎御史等人亦脸色苍白。芊以为白虎尤其持重而有智谋，不想亦得瞧其惊慌失措之样。”

林凤仪也笑，心里庆幸那天在牢里先吓了阿芊一次，这样她出去才能好好地执行任务。

阿芊说：“玄武御史惊魂甫定后，赶紧救醒范松，待其稍歇，方令阿芊再点一次。范松脸色死白，白虎不放心，我等走后，尚留玄武陪伴范松半个时辰，确定其无恙。”

阿芊边笑，边把手机还给林凤仪。

林凤仪开机一看，还有19%；不忍心让高思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很快地滑了几张照片、放了影像几秒给高思看。

高思听她们讲，虽有心理准备，但也心里毛毛的，紧紧抓着林凤仪的手臂。

阿芊更放低了声音说：“青龙御史主张，皇上令投石炮案销案，苏尚书案未销案，则应可略过禀奏，伺机逮捕冬霜审问。白虎御史希问凤姐之意；白虎欲趁其休假出宫时，跟踪其在京有无住处，伺机并三人之力逮之。”

林凤仪点头，问：“他们五个武功都很厉害。对付一个，武方有把握？”

阿芊说：“依御史小姐手机所演示之武功，武方认尚可，唯恐其演示时未尽全力，为审慎计，青龙与玄武亦出动。如有高手可为援助更佳。”

林凤仪说：“这当然好，我赞成。可是他们有人选吗？”

阿芊摇头。

林凤仪想一想，说：“你跟他们说，不要管我的意见，他们自己考虑。我的意见其实是想找赖泽，但这不是什么成熟的想法，只是因为凤舞的字条，让我心里常常就想到赖泽。总镖头武功应该很厉害吧？”

阿芊点头说：“阿芊会告知三位御史，并说明御史小姐之想法。另，诸御史已于宫外轮值监视，视其休假外宿有无规律。”

阿芊说着，特别看了一下高思，说：“年节期间，非重大军情，无邸报，渤县应无大事。年后，阿芊会多留意，请校尉放心。”

高思点头说：“谢谢。阿芊体贴。”

又下一次，变成晴晴来探视；

晴晴先带阿芊，以及三名御史的口信：“诸御史监视结果，彼五名护卫，大约每十日轮休外宿一日，至本日酉时出宫，次日酉时回宫，每次轮休一人。御史询赖总镖头，已获其允诺协助，唯需确认动手时间，请总镖头留京勿走镖、交副总镖头处理。”

林凤仪点头，晴晴知道时间紧迫，很快接着说：“宇文遥已再度攻陷云镇，北坑方面，由宇文进率军围攻王爷，张实坐视不救，战况紧急。韩靖原奏请分兵驰援，上以河东门户紧要，不允。”

林凤仪叹了口气，说：“张实这样，大概是皇帝授意吧？”

晴晴点头，接下来是她自己要给林凤仪的情报，不过也接着林凤仪的话：“京城已犹如烈火上之闷锅，滚腾且随时可炸。民众纷传，凤姐与高渤海蒙冤入狱，皇上贪索回扣等语。即便听说书，亦只听渤县禁军与风吹雪互攻、中坑大战、定阳大战等篇目；蓝先生若说封神刘项，即被丢瓜壳果核。亦有人言，欲造反者，恐不只渤县高家。”

高思静静地听，到晴晴最后一句，头抬了一下。

晴晴说：“顾凉投渤海军后，张实再分兵与渤海军对峙。人称，邸报言渤海军三千人，实际恐在六千以上。雍军亦已增兵至渤潍，现已两万五千兵矣，唯，咸认彼以蓟国为主要目标，暂时应不致直接进攻渤海军。”

林凤仪笑着对高思说：“原来他们现在把叛军称作渤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