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鱼之泪12

他拼死的想捂住那个不断往外渗着血的伤口，冰冷的雨水不断划过他苍白的脸颊。

身前人毫无声息的倒下，无力的跌进了他的怀中，而那个笑容，渐渐的消失，似乎永远的只能存在他的记忆中了。

错杀了自己最想去见的人，现在的他是什么表情呢，沉默的？悔恨的？悲伤的？空白的？绝望的？

白池不知道，怀中人的身体渐渐冷去，他难以面对这一切，滚烫的鲜血似乎一直在提醒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想说对不起，说自己从始至终都以那个态度对他，真的对不起，说自己没有想过杀他，也不是因为恨他才动手的，是他的不小心，是他的错误，真的对不起。

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说谢谢，说自己从来没有一个愿意倾听自己自己想法的人，万分谢谢那天听了自己一整天话的他，说自己其实对于他买下自己、一直哄着自己脾气的他，真的万分谢谢。

可是谢谢又有什么用呢？

人都死了。

死了。

又听不见了。

塞在怀中揣着的书掉了出来，白池回过神闻声看去，却见那书中好似夹着一张纸条。

他记得这书，在这一切复仇还没开始前，落厌笑咪咪的塞给他，说是用不上了。

白池一直以为这本书是记载了人鱼弱点的那本，可是当他用满是鲜血的手翻开一看，却见里面记载的，只不过是一个关于公主与王子的烂俗故事。

这是怎么回事？

他茫然的拿打开的那张纸条，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工整的字：

【发现了吧，这本书并不是关于人鱼弱点的，哼哼，那是因为我早就在发现那本书后就直接烧毁了它】

【你肯定没有想到吧，一直唬住你的那本书其实早就不存在了】

【我一直都说你很傻啦，所以你每次杀我都是不会成功的啦，我耳朵灵的很能听见好远好远的动静呢】

【先前你曾问过我，问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你猜的很对】

【我不知道这具身体有没有杀过人鱼，但我必须去岛上一趟，但你放心我带了沾染着你气味的东西，那些人遇见了我应该会直接绕道】

【先前我还担心你看不看得到这里面塞着的纸条，不果你既然都看到了这儿就说明你看到了吧】

【既然看到了这里，就顺便去给我买两瓶橘子汁，店你是记得的吧！】

【我就在海边等你哦！记得拿上那两瓶橘子汁！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黄昏，一起喝橘子汁哦！】

乌云从未散去，黄昏从未来到。

曾经几许，他似乎说过，只要落厌拯救他，他就会把一切奉献给落厌。

现在，是他食言了。

雨能够冲刷一切，但唯独冲刷不尽手上的鲜血。

“王？”

人鱼们小心翼翼的在海中看着他们的王，满手鲜红抱着一位人类的尸体走到了海浪中。

“嗯。”王轻描淡写的应了他们一句，抬头双目无神的看着黄昏，喃喃道：“黄昏来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一切真的要结束了吗？人鱼们看着他手中紧攥着的，那枚圆润的、晶莹的，如同珍珠一般的东西，便是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