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王初肃此去安庆一行虽艰险无比，却也成效显著，颇得皇帝赞赏。刚一回京，还未来得及踏入家门，就被传召入宫述职。

他将离宫之时却遇秦暮。虽不解秦暮为何会在宫中，但他还是准备上前颔首示意。

前面的引路太监却行礼叩拜。

“奴才参见公主。”

王初肃还未回过神来，等到太监提醒才匆匆行礼。

“王公子此行可顺利？”秦暮询问。

“回公主，谈不上顺利，也算不辱使命。”

秦暮当然知道他一番作为平了安庆多年匪患，哪里仅仅是“不辱使命”。

秦暮忽地对王初肃一笑，说道：“王公子日后定能平步青云，有所作为。”

这笑容明晃晃的，王初肃愣了一下。

前两次他见秦暮，秦暮都整个人清清冷冷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还第一次见秦暮笑。

“多谢公主！”

“前几次王某不明公主身份，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无妨。”说完，秦暮就带着宫女离开了，

王初肃回家中时，周氏正坐在堂屋中等他，一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来。

“总算是回来了，这外出的一个月可好？是否吃的好，住的好？”周氏忧心地问。

“都是孩儿的错，这一月以来实在是公务繁忙，连抽出时间写一封信向母亲报平安的功夫都没有。劳母亲忧心了。”

王初肃望向周氏，发现他母亲鬓角多了许多白发，眼旁的皱纹也深了很多。曾几时，他母亲也同京中贵妇一般端庄大方，只是父亲出事后，她便苍老了很多。

王初肃突然想起秦暮，开口问：“母亲，这相府里的公主……”

周氏皱了皱眉：“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这公主原本是安妃娘娘的孩子，只是安妃娘娘难产而死，这公主也一出生就被说做灾星。因此被送到丞相府抚养。

“这是皇宫秘事，人人讳莫如深，知道的人也少。

“只是你出去的这段时间，也就是半个月前，这公主的祖父安韦原致仕，向皇帝请求将公主接回宫中。一来朝中许多安韦原的学生纷纷附议，二来临方道长也说及笄后公主身上霉运渐散，可接回皇宫。陛下就下旨将她接回了皇宫。”

周氏娓娓道来，说完又抬头看了王初肃一眼。她这个儿子她再清楚不过，这种事他从来不过问，如今却主动提起，实在奇怪。

他总不该是看上了公主吧？别说王家出了事，就是出事前，尚公主只怕也难。

王初肃如今也二十岁了，该到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周氏欲言又止，几欲开口，又不知何处说起。

她只好委婉地说：“你也到年纪了，可曾有心悦之人？”

王初肃看自己母亲望自己的眼神，知道她又误解了，只好无奈开口：“我并无心悦之人，母亲您就别再瞎操心了。”

听完王初肃的话，周氏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若他真的心悦公主，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什么叫我瞎操心，你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娶妻是近在眼前的事，怎么能叫瞎操心？”周氏又反驳王初肃。

“母亲，我这段时间实在是无暇顾及琐事。”

周氏想起这段时间王家确实出了不少事，连带着王初肃的婚事怕也要往后拖一拖了。

但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心思，那究竟到何时他才能成亲？

周氏也不好太过催他，这种事催也催不来，只好先压在心底了。她又连连安排王初肃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