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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起风，簌簌声响。

叶衔青起身打开窗户去看，才知道屋外下雨了，绵密的雨滴子，不算大，风倒是很急。

她关了窗，重新坐回书桌旁。昨日和沈榆白、林汀一起去看了马术比赛，落下些作业没有完成。从早上九点到现在十一点，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补的差不多了。正打算收拾东西休息一会儿，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榆白，青青，快下来吃蛋糕了！”

是陈若芙的声音。

在沈家，她极少主动和叶衔青搭话，更别说这般亲切地叫她名字了。虽弄不清这其中缘由，叶衔青还是连忙应一声，整了整衣服便匆忙下楼。

刚到楼梯口，便当即被一片热烈的大红色打了眼。脚下的地毯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大红色，两侧扶手护栏更是贴满了吉祥剪纸。

叶衔青凑近看了眼，一水儿的“生日快乐字样”以及“生日蛋糕”的生宣剪纸，异常精巧。

下了楼，来到客厅，陈若芙最先看见了她，忙过来拉她的胳膊，将她往蛋糕旁带，还不忘开口：“来，来你沈叔叔旁边站着。”

沈怀渊朝她看过来笑了笑，旁边还站着几个佣人，沈牧则被围在中间，正在往一个三层生日蛋糕上插蜡烛，看样子是准备许愿。

叶衔青瞬间便明白了，今天是沈牧则的生日。

能看出来，他是真高兴，弯着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沈怀渊也高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俩高兴，陈若芙就更别提了，唇角到眉梢都是蓬勃的笑意，心情大好。

其实，自从沈牧则不再找她麻烦，二人形同陌路后，叶衔青基本就没再和他说过话了。在学校基本不会碰上，在家里实在躲不过的时候，会在长辈面前简短打声招呼。

如果抛开她和沈牧则的那些个人恩怨来看，眼前的场景还当真是其乐融融。

没一会儿，沈榆白下楼了。陈若芙想像刚才拉叶衔青那样去拉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陈若芙倒是也不尴尬，重新回到沈牧则身边，热烈地帮他庆祝生日。

沈榆白站在叶衔青旁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唱完生日歌，许完愿，沈牧则头戴寿星帽开始切蛋糕。他第一块给了沈怀渊，沈怀渊笑着接过，夸了他两句。第二块本来是要给陈若芙的，她却笑意盈盈地交代沈牧则先给沈榆白。

许是今日日子特殊，沈榆白当下接过了，只是他并不吃，和叶衔青坐在沙发上时，那牙慕斯蛋糕被孤零零地晾在了一边。

叶衔青其实也没什么食欲，她用小叉子挑起来，送一口进嘴里，味道很好，香甜松软，入口即化。可却还是不及她记忆里的那个，普普通通的水果蛋糕。

以往她过生日时，叶易舒和林雪也会提前帮她准备一个生日蛋糕。水果口味的，算不得多精巧，皆是些简单的蛋糕胚外圈涂一层奶油，表层再铺满当季的水果，可那个味道，叶衔青就是记得。

她们也会像刚才她看到的那般，帮她戴寿星帽，教她许愿，和她一起吹蜡烛。

可如今，却只剩她一人了。

窗外的雨还在落，叶衔青听着那淋淋沥沥的声响，一点一滴都好似浇在她的心头。

雨潺潺，念绵绵。

叶衔青和沈榆白此时都坐在沙发上，中间虽隔着一段距离，可沈榆白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她这边半晌没出声，沈榆白很快便意识到不对了。

他关掉本来也就没怎么看的手机屏幕，装作不经意地朝她挪近几分，弯腰端起他的那牙蛋糕，问：“这蛋糕味道怎么样？”

“……还行，挺好吃的。”叶衔青忙收了情绪，鼻腔小幅度抽了下，将刚才所有的苦涩都顺着嘴边的这口蛋糕一齐吞了进去，咽下去，再用力消化。

见她这般，沈榆白当即便明白她这是触景生情，想家了。他思索着，想着该如何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生日吗？”叶衔青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方才的情绪当真是弱了几分。

“对啊。”沈榆白轻笑。

“12月1日。”

“那快了。”

“嗯，你的呢？”

“什么？”

“自然是生日啊？”叶衔青有些疑惑，她们不是一直都在聊这个话题吗。

“我生日早过了，得到明年了。”沈榆白似乎并不想在他的生日上多聊，随口答了句，便想绕过这个话题。

叶衔青这会儿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恢复过来了，情绪一旦消散，脑子就清明了。刚才她只顾着伤心自己的事情，却忘了，面对眼前的场景，最受刺激，最难以接受的那个人，该是沈榆白啊。

他看着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自己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无法参与进去，才是最伤心的吧。而且这种场景还不是只看一次，是年年都有，年年都会看到。

她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