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年道：“世间万物皆有情，不是凡人才会生出爱意。若是我的话，无所谓弱点，定会护爱人周全。”

南川从不问人名字，无它，只是觉得来往时间短，多数是陌生人，陌生人何须知道名讳？若是来往时间长了，成了朋友，那名字自然会知道，不必刻意问起。只不过这次，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有趣的少年叫什么名字，道：“这位朋友，可否告知名讳。”

少年眸子亮晶晶的，道：“我的名字有很多，有人叫我魔头，小白脸，还有人叫我死鬼，宝贝，心肝儿。仙倌不妨在里面挑一个。”

南川：“......还有别的吗？”她一个也不想选。

少年思索片刻，悠悠道：“倒是还有个，只不过很多年没人叫了。小水孩儿。”

南川念了几遍：“小水孩儿，小水孩儿......”

少年道：“可有什么问题？”

南川道：“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名字繁复了些，不若‘小水’来得朗朗上口。”

少年笑道：“‘小水’倒是不错，我的名字就是这个了。”

南川倒没觉得他这名字改得随意，道：“我和你一样，也有许多名字。有人叫我歹毒半仙，忘川女灵，还有人叫我葬情半仙，葬情南川，南川什么的，你也挑个吧。”

她实在不愿意将“全仙界最不可能成亲的歹毒诈骗仙”说出来，只挑了几个还算能听的告诉了小水。

二人已经走到葬情殿，小水拉住缰绳，道：“南川仙倌，我帮你把糖搬进殿中，如何？”

南川对他加‘仙倌’这个词缀不置可否，感激道：“那就麻烦小水了。”

葬情殿内仅有一盏明灯，已是夜半，自然光线昏暗。殿内陈设简单，仅有木床一张，桌椅一套，可以用陋室来“媲美”。小水将红糖搬进厨房，却见厨房冷冷清清，除南川从怀江带回的三个冷包子，再无果腹之物。

说来心酸，这三个包子还是奉先给的。那日，南川向奉先借功德。奉先将南川傍晚送给自己的三个包子还给了她，道：“葬情南川，这三个包子是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既然，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就别想在我这里骗到功德！”

见小水搬得辛苦，额间汗涔涔的，南川道：“不好意思哈，我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若是不嫌弃的话，我热包子给你吃。”

小水看看她，问道：“我吃了，你吃什么？”

南川道：“我还好，如果饿的话，不还有你送来的红糖吗？”

小水道：“管饱吗？”

南川心道：“管个水饱。红糖水这东西就是一泡尿的事。”她没有回答，而是外出抱柴去了。

少顷，二人并排坐在桌前，南川最怕谦让，便在小水第一次拒绝后将包子掰开，问道：“你喜欢吃皮还是馅？”

小水反问道：“南川仙倌呢？”

南川诚实道：“皮，我喜欢吃沾了馅汁的包子皮。”

小水道：“真巧，我喜欢吃馅。”

南川把包子全部掰开，将馅拨到一个碗中，递给小水，道：“那我们合作，把包子吃完吧。”

小水微微一笑，接过碗，大快朵颐起来。还未吃完，忽然，脚下一阵剧烈晃动，两人齐齐朝一边倒去。

南川被小水牢牢抱在怀中，在殿外看门的小狼也在此时狂吠。南川连忙起身道：“小水，你该走了。”

此时，忘川河畔魂魄拥挤，‘人’满为患，十万怨气已至。

已经子时了！

看情形，这怨气比她想象的还盛，难怪葬情殿会地动殿摇。

只见从葬情殿绵延至忘川河畔，许许多多冒着绿色怨气的魂魄簇拥着，踩踏着，一股脑涌入狭窄的奈何桥。绿色所过之处，哀嚎漫天，惊地殿前的良驹挣脱缰绳后头也不会的跑远了。

见状，南川立刻飞奔出门，随后跃到奈何桥上，唤道：“封！”

善水从腰间解开，化作绫状，击退桥上的鬼魂后迅速系在桥头，封住了去路。摇晃的奈何桥终于稳定下来。南川利落割破手指，点住周身大穴，凌空画符。

第一遍血用完，围在河畔的绿色只减弱些许。好在鬼魂有不少鬼差押送，不至于像鬼尸怨灵暴起攻击。

南川这才敢闭眼调息，以灵气调血气，重新让灵体内的血液再生。忽然，身后有人道：“南川仙倌，葬情殿里进了鬼魂，我有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