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到来
一个多月以来,容纾在军中忙得脚不沾地,原先她计划半月寄一封家书,奈何实在忙碌,写家书之事一拖再拖,拖到了来自京城的家书抵达河州。
家书由一只信鸽送来之时,容纾正带着一身疲惫返回自己的营帐。
“咕……咕……”
一只灰色的鸽子朝着容纾俯冲而来,容纾眼疾手快地伸出手,那只信鸽稳稳地爪住容纾的手指。
容纾取下信鸽爪子上的信件,再托着这只来自京城的信使前去寻找巡逻的士兵。
“容将军!”巡逻的士兵见容纾朝着自己走来,连忙停下脚步,朝着容纾行礼。
“好好招待一下这只信鸽!给它喂点谷子!明早我还用。”
“好嘞!”
容纾握着那卷信朝着自己的营帐跑去。
她点了油灯后,沉重的铠甲都未卸下便迫不及待展开信件。
信纸上是沈平承那龙飞凤舞的亲笔字。
【吾妻亲启:
细数时日,吾妻离家已一月有余,久盼而家书不至,为夫难耐思念,故寄此书以具告家中之事。
自吾妻离家,为夫怀中无香软,深夜难眠,遂抱胖儿在怀以作慰藉。胖儿不孝,于前夜尿为夫满身,胖儿大笑,为夫甚怒,故重扇儿之尻以泄愤。
……
吾妻孤身于河州,河州寒凉,夜记盖被,勿中风寒。
陛下言孟夏北巡,为夫将随行,虽时日将近,奈何情切切,心急似箭。
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
读完沈平承的家书,容纾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想知道沈平承是如何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也想知道恒儿是如何淘气,闹得沈平承要打他屁股的……
怀着对家人的满心惦念,容纾连夜撰写了两封家书,一封送入沈园,一封送给太后。
——
京城。
话说宋端方与赵选二人在秦永康的带领下多次进入千娇阁,在沈平承与盛瑾的赞助下,短短一个月,二人在那儿花费数千两银子。
因此,“出手阔绰”的二人成功地得到了青楼掌柜的注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宋端方与赵选瞄准时机拉着青楼掌柜一道喝了酒,打算借机与他打好关系,以便日后套取更多有用的消息。
客厢之中,宋端方和赵选两个不擅长喝酒的已经开始说话大舌头了,而秦永康还在与青楼掌柜闲聊拼酒。
“掌柜的,再上一坛杏花金箔酒吧!”秦永康见酒坛见了底,便喊掌柜再去取酒。
“诶!”掌柜乐呵呵地出去找手下人送酒了。
昏昏沉沉的宋端方赶忙直起身子扯了扯秦永康的胳膊,没好气道:“一小坛杏花金箔酒要我半年的俸禄,你可真敢点!”
秦永康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粉末,用手捏了一小撮撒进掌柜还没见底的酒碗里再飞快地用手指搅了搅,白色的粉末很快与酒水化在了一块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宋端方探头轻闻,什么也没闻到,“这是什么?”
“舔一口就能在两刻钟内将人麻痹的药粉,入酒之后无色无味,最适合半醉者服用,服用后尽吐真言,且清醒之后不会有任何记忆。”
宋端方对这种江湖奇药啧啧称奇。
不消多时,掌柜的亲自抱着一坛杏花金箔酒入了客厢。
“三位贵客久等咯!这是小店三日前新进的杏花金箔酒!这已经是最后一坛了!诸位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掌柜取过一把精巧的纯银小剪子,小心剪开酒坛侧边的封口,再耐心地将封口上的细麻绳绕开,最后再打开酒坛盖子,一股清新的杏花香杂糅着清冽的酒香从酒坛中冲出。
宋端方不禁凑上去用手扇闻一番,见盖上还黏着不少碎金箔,宋端方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
掌柜热情得很,取了一根长勺舀起洒满碎金箔的酒液,给几人盛上杏花金箔酒。
那杏花金箔酒可真像如丝绸般的长河里洒满了熠熠生辉的星子,颇有些纸醉金迷的奢靡之感。
“这酒也叫金子酒!这酒是近几年发源于江南一带的,备受江南人喜爱!”
虽说将亮晶晶的金子喝入肚子里过于奢侈,宋端方和赵选还是好奇地捧起酒碗小嘬了一口杏花金箔酒。
话说这杏花金箔酒尝起来与平常的杏花酒并无太大区别,只不过里头加了不少金箔,宋端方和赵选还是昧着良心说这是他们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酒。
“王掌柜也喝!”秦永康小尝过杏花金箔酒后便要请掌柜一同品尝。
有好酒喝,掌柜自然是愿意,他笑着随手将碗中剩下的酒倒了出去,再为自己盛了一勺杏花金箔酒。
“咕嘟咕嘟……”
掌柜喝大了有些贪酒,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