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5）

十一在一个深夜，拿着一个食盒，快速从后门回到了烟花碎。还好厨子们都在忙着。没有注意到十一手里的食盒异常地沉重。

十一知道了徐惟怜是自己的上级，她拿着食盒，敲了敲徐惟怜的房门。

徐惟怜带着十一，上了从来不对外人展示的七楼，也是放置工具的地方。

十一打开了食盒，哪怕这些肉块有层层叠叠的绸缎包裹着，还是渗出了黑色的液体。徐惟怜套上一层油乎乎的麻衣，支起一口大锅，开始熬这些肉。慢慢的这些肉只剩了残渣，变成了油。

“你去厨房掏一些草木灰来。再采几朵菊花来。”徐惟怜吩咐十一。十一马上下了楼，去了花园里，在厨子们倾倒厨房残渣的地方拿了一些草木灰，用布袋包起来。顺手择了几朵花。

十一快速回到了七楼，突然，她听到了楼下的人群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今天又轮到师傅登台了？”十一问。

徐惟怜不顾回答她，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他们听不到楼上的动静对吗？”十一又问。

徐惟怜还是不回话，她把窗户打开，把屋里的油气飘了出去，这时，烟花碎这栋大楼的墙面上，开始放烟花。原来，柳儿师傅一早就吩咐人，把烟花装在外墙上了，这些烟花，会随着柳儿的舞姿而变化。

烟花碎人满为患，连巡街的人都忍不住向烟花碎里面张望，看看柳儿又编了什么新舞蹈。

熬了许久，油与来越醇。惟怜叫十一把草木灰加进去，等待几个时辰。这是，惟怜和十一才有空闲聊天。

“都处理干净了吗？”惟怜问。十一摇了摇头。

“我们派去了一个送外会的小厮，应该能帮你一把吧？”徐惟怜又问道。

十一又摇摇头，“马夫警惕地很，动不动就问一下公子怎么样了，如果徐公子没回答，他就拼命打窗子。”

十一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后来，徐公子嫌他烦了，他才没有继续问。我们赶路整整五天，到最后一天，我才敢和那个送外会的小厮通暗语。他才知道我是他的同级。”

“是那把琴不好用吗？”惟怜问道。

“琴是很好用，但是我一个人要对付两个人。幸亏我功夫到家，将两个人同时锁了喉。”

十一喝了一口水，问道：“这琴，是春琴姐姐的爱物，她没看出来我们悄悄改造了这把琴。我把琴拿出来的时候，春琴姐姐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说，这是姐姐你在烟花碎用的最顺手的琴，我特意带着它送你出嫁。”

“然后呢？”徐惟怜也喝了一口水。

“然后，春琴姐姐好歹跟了我们这么久。我把她留在了徐公子的车里，我只把徐公子带回来了。”

十一说了这么多，疯狂地喝着水。

徐惟怜看了看那个食盒，说道：“这不是全部的徐公子，是不是那个小厮运走了一部分。”

十一点了点头，她说：“我还藏了一部分在春琴姐姐的琴里。琴弦什么的已经都被小厮带走了，只剩了琴箱。我把琴箱留在了徐公子车里。”

徐惟怜听了，觉得十一果然聪明。她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的，骨头呢？”这一点也是徐惟怜最担心的一点。肉好处理，骨头不行。

“这个，我没办法，只好把一些小碎骨头留在了春亲姐姐腹中。然后，我又把春亲姐姐，缝好了。至于大件，我丢在了路上。”

“什么！”徐惟怜差点叫出来。

“我做错什么了吗？”十一看着徐惟怜慌张了起来，自己也难免心惊。

“你就这么把骨头丢在了车外吗？”徐惟怜拼命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十一是个新人，歇斯底里没有任何作用，她要赶紧联系下级去帮十一收拾烂摊子。

“惟怜姐姐你先听我说，我叫了那个小厮，悄悄跟着我们，到了夜里，马夫已经犯困了，我才打开窗户把大件一件一件地丢了出去。我丢出去的，他应该都尽数收拾了。”

徐惟怜稍稍冷静了一下，说道：“这一路上你辛苦了。”

“是啊，我本想着，通过惊马，把马夫甩掉，结果，马夫根本不给我机会。只好趁着最后一顿外会到了之后，才动手。”

十一说着，揉了揉肩膀。“我现在可算明白，庖丁解牛有多精妙了，也明白这有多不易了。”

徐惟怜暗暗赞叹，十一妹妹第一次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就完成的不错。

“就是可怜了春琴姐姐，如果她不跟着徐公子就好了。”十一还在心疼无辜的春琴。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利用春琴的。”徐惟怜说道，“不然我们都没有办法甩干净嫌疑。”

“惟怜姐姐，我们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啊。”十一开始自责。徐惟怜摇了摇头：“没有办法的事，就只有这些女人在世间无牵无挂，她们是最好用的一批人。”

“无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