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教育要自爱的小孩

九华山

张纤夜换了衣服便一直陪在小团子身边，仔细认真的给小团子擦了汗，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妹妹心中一阵后怕，张玉堂匆匆冲进寝殿，张纤夜站起来施礼，张玉堂哪有时间去管她，直接抬手就制止了，一心扑在了躺着的张梓铭身上。

一来便注意到了，小孩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惨白的小脸，浅浅的呼吸都让张玉堂心疼不已。

“天医怎么说？”张玉堂拉起了张梓铭的小手，又想起了之前偷溜出去被自己抓回来那次也是这里面这惨状，小孩怕不是早就把掐手心当做一个习惯了吧。

“天医说，小九心思重，积郁成疾，怕是要生出心疾。”张纤夜又回到床前，给张梓铭拉了拉被子，“小九还这么小，怎么会？”张玉堂一脸不可置信，小团子确实太小了，她怎么就会积郁成疾呢？怎么会有心疾呢？

“小九从小到大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张玉堂怜惜的摸了摸小团子的脸，“她的心疾……是因为母帝吗？”张纤夜没有回答却比回答了还沉重，张玉堂叹了口气，“也是，母帝自小就把小九扔到这九华山，不到父君忌日是不会让小九回去的，小九怎能不怨。”

“二姐，先让小九把药喝了吧。”一边的药早已放凉，张纤夜捧了来递给张玉堂。张玉堂试了试温度才喂给了张梓铭，“小九身子弱，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纤夜斜睨了这姐姐一眼，“知道小九为什么体弱吗？除了天生的，母帝可没少折腾她。”张玉堂搅着药汤，没说什么，默认让张纤夜继续说下去，“父君忌日那一个月，小九都不会回九华山的，回来也得病一个月，这哪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是我太忽略小九了，我以为母帝还会顾及父君，不会为难小九，顶多就是生活上苛责了些。”给小团子喂完了最后一勺药汤，张玉堂放下碗，又是怜惜的看着因为难受而偏了偏头的小团子。“母帝做什么，我们想管也管不了，每一次都只能看着小九浑身是伤的回来，即使你是太女又怎样，你能在母帝哪里说得上话吗！”张纤夜过于激动，以至于连敬称都已经忘记了。

“我会护着小九的。”张玉堂轻飘飘的承诺对张纤夜可是不可信。“二姐，您看这个。”张纤夜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小药瓶递给了张玉堂，“小九经常吃，之前怕也是吃这个撑过来的。”

张玉堂皱了眉头，接过药瓶打开瓶盖闻了闻，“味道发苦，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药材用的也很奇怪，给天医看过吗？”张纤夜点了点头，“看过了，不是什么好药，粗制滥造的虽然有作用，但是副作用大的很。”

“老六老七最近在搜集药材，或许她们那里会有小九能用的上的药材。”张玉堂眼中仿佛出现了光，张纤夜点了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您应该需要知道。”“什么？”张玉堂把小团子露在外面的小手放到了被子里，摸着缠着纱布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时去请天医的宫娥说，大概有一半的天医都去了五王殿。”张纤夜认真的盯着张玉堂，“老五？”张玉堂忽然有些凌乱，“是什么样的人还能伤了五姐，二姐您……应该知道吧。”张玉堂心下了然，张纤夜以点到为止为宗旨，毕竟她和张明辉只是中立派，并不倒向任何一边，她只要她的小团子好就好。

“咳咳咳”张梓铭猛地咳了几声，竟给人咳醒了。张纤夜眼疾手快的在张玉堂之前给小团子倒了杯水，小心翼翼把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一点一点的给小团子喂水，张玉堂看自己插不上手，只得给小团子顺着气。

张梓铭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她的太女姐姐，心下难过，居然……给姐姐添乱了。“姐姐……我没事的……您怎么来了？”刚说完这话张梓铭又后悔了，“你都吐血了，我能不来看看吗。”张玉堂轻声道，仿佛生怕惊了小团子。

“太女姐姐……日理万机……怎么能……为了我，咳咳咳”张梓铭咳嗽着要握紧手，结果才发现手上已经缠了纱布。

张纤夜将人环的更紧了些，“你怎么能，把自己扁的这么低呢？”张玉堂实在是忍不住了，“你是帝君君后的最后一个孩子，你是九位皇女中最小的，你有八个姐姐，这难道不是你的底气吗？”

张梓铭抬起眼睛看着张玉堂，水汪汪的让张玉堂实在是不忍心说下去，但是又不能不说，狠了狠心偏过头，“你本该自由自在，有母帝父君和八位姐姐宠着，即使父君因你而死，你也不该妄自菲薄，母帝说你是罪人那完全是气话，你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呢？”张玉堂说不出来的话让张纤夜和盘托出，张玉堂震惊，她母帝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小九，母帝不喜欢你，那姐姐们呢？姐姐们给你的爱你总不会看不见吧，你自伤抑郁成疾，你让姐姐们怎么想，有事情为什么不和姐姐们说呢？你不和我说，那老八和老五呢？你连他们都信不过吗？”张玉堂说这话时却是伤心的，小团子还是不和她亲。

“我……我不想让姐姐们担心。”张梓铭明显感觉到了张玉堂的怒气，只得低下头，又向张纤夜怀里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