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萨尔浒迷（1）

“老夫得知鞑子有一绝密计划，会在端午时候动手，但具体细节不清楚。会不会是针对当今皇上？本来每年皇上都会在承天门和百姓同乐、庆祝一番，或许这是鞑子间谍的阴谋目标？若是如此，那就好办。近年来，国家动荡，老夫已然建议皇上这次端午节不要大张旗鼓庆祝，在宫里简简单单过，宫内守卫森严，若是一般行刺，老夫不担心，就怕最高处有鞑子间谍。”

“高处不胜寒！”令狐过和小奕对视一番。

孙承宗说：“我密函元素，托他暗地请你入京，想不到一路上令狐大侠都被追杀，看来从京城到辽东整条路线，都布满眼线。满朝文武都没有几个值得老夫信任的人，所以才想请令狐大侠帮忙从萨尔浒之战的内奸查起，将鞑子间谍以及朝廷内奸网络一网打尽。”

“萨尔浒之战间谍，鞑子在京师的庞大间谍网，朝廷高层有内奸，端午节时危害大明社稷。”一个逻辑链即刻浮现在令狐过的脑海里，“只是萨尔浒之战已经发生了十年，相关人士或入狱或逝去，如何调查？”

孙承宗说：“你听到的萨尔浒之战应该是这样吧，万历四十七年，朝廷以杨镐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集天下精兵含杜松、刘綎、李如柏和马林共十二万人，对外号称四十七万，却让建虏集中兵力，逐个击破。先是西路军杜松率精兵三万，在萨尔浒与努尔哈赤相遇，杜松轻敌自大，让全军点亮火把，结果敌暗我明，西路军精锐惨成女真箭靶，杜松身中数箭阵亡。北路军马林与女真相斗，不敌而崩溃，匆忙中部队陷入沼泽地，女真就像打围猎一样把明军包围起来，肆意射击，几乎将全部后退明军射死在原野上，马林仅带数人逃出包围。南路军主帅李如柏为李成梁之子、李如松之弟，堪称虎父犬子，闻到杜松溃败，狼狈撤军却能全身而退。东路军主将为万历朝最大猛将刘綎，十五岁随父从军，无论在缅甸、朝鲜还是播州，皆所向无敌，却孤军深入女真腹地三百里，结果被围歼。萨尔浒之战历时五天，大明合共损失超过五万人。万历爷闻讯掩面大哭，满朝震动，留下女真不满万，满万则无敌的传言。这就是外人说的萨尔浒之战，对吧？”

令狐过想，“孙阁老谈萨尔浒之战，必然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

孙阁老让令狐过和小奕走到桌子边，上面摆着一张辽东地图。地图上，沈阳、抚顺、清河、开原、宽甸、萨尔浒、赫图阿拉等地密密麻麻写满了当时的兵力时间，可见孙阁老为了研究萨尔浒之战做了大量的工作。

“萨尔浒一战，我军议定思四路进兵，围攻鞑子都城赫图阿拉，却被努尔哈赤集中兵力、逐个击破、大获全胜。那些事后诸葛的人都说杨镐不懂用兵，加上杜松刘綎贪功冒进才有这惨败，但若是熟悉军务的人，就会觉得朝廷战略虽有冒险之嫌，但并非一无是处。当年刘裕北伐，当年灭后秦之战中，刘裕兵分六路，其中有三路打到关中外围，另外三路为偏师佯攻，而后秦大军的战术就是努尔哈赤所采取的，选择集中兵力，分两路重拳迎战，却被刘裕大军拖住，而刘裕的第三路大军则趁机猛攻长安，以致后秦军队首尾不能相顾，不得不放弃进攻，回兵防守以致全线溃败。可见努尔哈赤此战胜得十分侥幸，依老夫所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从上到下都有女真的间谍！”